大殿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戰術手電的冷白光圈聚攏在第一口石棺裡。空氣裡的灰塵微粒在光束中瘋狂亂舞。
吳邪指著石棺邊緣的手還在發抖。手背上混著粘稠汁液的泥水，順著指尖往下滴。
吳三省跨過碎裂的石板。也湊了過來。
他一手按著防毒面具。彎下腰，臉幾乎貼到了那具屍體的西裝領口上。
“吸——”
吳三省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陰冷的空氣順著他的氣管吸進肺裡，激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老臉發紅。
“洋人？”
吳三省用手捏了捏死者發硬的肩膀。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用粗糙的手指挑起死者衣服的西裝領。露出了發白發脹的脖頸皮肉。
脖子側面。
分佈著大片紫黑色的斑塊。沉澱在皮膚深處，像是一塊塊爛掉的紫茄子皮。
“屍斑還沒退。”
吳三省的聲音直打顫。他的手指在死者的衣料上摸了摸。
“這人剛死沒幾天。最多不超過三天。”
他指著死者胸口那塊已經乾涸的深色痕跡。
“血水都結痂了。連最基本的包紮都沒做。這是被人用利刃直接刺穿了喉管。”
吳三省直起腰。
看著滿地青灰色的石磚廢墟。
“有另一夥人進來了。裝備好得很。比我們快了一步。”
吳三省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心跳得像擂鼓。
他倒了一輩子鬥。最忌諱的就是下地碰見活人。
尤其是這種帶著現代重火力、下手不留情的同行。
這說明地底下不僅有防不勝防的粽子，還有隨時準備在暗處放冷槍的黃雀。
吳邪看著那張被冷水泡得浮腫的外國臉龐。
肚子裡又是一陣抽搐。酸水直往喉嚨口湧。他趕緊扭過頭去。捂著嘴乾嘔。
江青站在石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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