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真君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大道獨行,何其艱難?有個依靠,並非壞事。天志資質心性皆是上佳,與你正是良配。”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卻更顯強勢:“本座給你百年時間。百年之內,你若能展現出衝擊元嬰的資格與潛力,此事便作罷,宗門會傾力助你結嬰。
若百年之後,你依舊只是金丹境,看不到元嬰希望……那便按宗門安排,與天志結為道侶吧。這也是為了你好,為了葉家好。”
為了葉家好……
這幾個字像冰錐一樣刺入葉凌霜的心口。
她纖細的手指在袖中緊緊攥起,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無力感席捲全身。
她明白,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是命令!
是長春真君代表張家,對如今勢弱的葉家的一種“安排”和“吞併”!
若是……若是自家老祖秋月真君還在,何至於此!
想到十幾年前,葉家的頂樑柱——元嬰中期的秋月真君,在一次與妖族的慘烈大戰中身受重創,本源受損,最終壽元耗盡而坐化。
而與此同時,張家的長春真君卻機緣巧合,突破到了元嬰後期!
自此,春秋門內原本平衡的葉、張兩大家族勢力徹底傾斜。
張家一家獨大,步步緊逼。
當年張玉真就屢屢針對她這個葉家最出色的後輩,如今張玉真雖死,但張家的壓迫卻以另一種更直接、更無法反抗的方式降臨了。
百年時間,衝擊元嬰的資格?談何容易!
這看似給了希望,實則幾乎是一條絕路。
元嬰之境,豈是那般好窺探的?
但她能拒絕嗎?不能。
在元嬰後期大修士面前,在如今勢大的張家面前,她個人的意願渺小得不值一提。
反抗的後果,很可能不僅是她自己道途盡毀,更會連累如今已日漸式微的葉家。
葉凌霜緩緩低下頭,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緒,聲音艱澀,卻不得不屈服:“弟子……謹遵師叔祖法旨。”
那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波瀾,卻蘊含著無盡的苦澀與冰冷。
長春真君滿意地點了點頭,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此甚好。走吧,回宗門。”
說罷,袖袍一卷,一道青光裹住葉凌霜和周桃夭,瞬間撕裂雲層,消失在天際,朝著春秋門的方向而去。
……
天泉峰,洞府深處。
李青山揮手間打出數道法訣,層層禁制光華亮起,將洞府入口徹底封鎖。
他又取出新得來的那套小須彌金剛陣陣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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