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行將就木的老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渾濁的老眼半睜半閉。
忽然，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雲逸，失敗了！”
雲虛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
炎烈猛地一拍扶手，滿臉絡腮鬍都在抖：“失敗？雲逸不是剛剛進第八層了嗎？以他七十二隱仙竅加上無垢仙體的實力，還有陰陽造化珠，竟然也失敗了？”
眾人也都是無比震驚。
剛剛雲逸進入到天選神山第八層的時候，他們都無比激動，雲虛能夠勉強察覺到雲逸所處的位置。
但是這才過了多久，雲逸竟然失敗了？
他們還以為，雲逸有可能得到天選仙王的傳承，成為天選之子呢！
“他在第八層的大道汪洋中走了一半。”
雲虛說道，“但最終沒能走到盡頭，他說，他在大道汪洋中看到了另一個人。”
“誰？”水無痕脫口問道。
“李青山。”
殿中一片死寂。
七位仙君臉上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歷了從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變化。
炎烈第一個反應過來，嗓門大得幾乎把殿頂掀翻：“李青山？！雲逸說他看到李青山到了第八層？而且還在他前面？！”
雷紫煙也猛地站起身，眉頭緊皺：“這怎麼可能？萬星谷那一戰，李青山雖然擊敗了柳青煙，可他當時連隱仙竅都沒有開闢。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走到第八層，還超過了雲逸？！”
“混沌法則。”
趙蒼溟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思索，“李青山修煉的是混沌法則，天選仙王生前修煉的九種大道法則中，混沌法則是最根本的一種。或許正因為他的混沌法則，天選神山的法則屏障對他沒有那麼排斥。”
木青青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感慨：“混沌法則包容萬法，在神山上確實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可就算是混沌法則，第八層的大道汪洋是金仙巔峰都難以橫渡的絕地。
李青山他一個玄仙……不對，就算他得到了一些機緣，開闢了不少隱仙竅，也還是玄仙，他怎麼可能在大道汪洋中超過雲逸？”
“除非他在第八層又有了突破。”
水無痕捋著白鬚，若有所思。
雲虛緩緩閉上眼睛，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雲逸說，他的心境在最後關頭出現了破綻，他看到了李青山超過他，心中生出了攀比不甘之念。
無垢仙體最忌諱的就是心境不純，那一絲雜念讓他在關鍵時失去了對法則本源的抵禦。所以他被大道汪洋轟了出來。”
雲逸看著李青山超過他的時候，他不該有的那一瞬間心境波動。
眾人默然。
以雲逸的道心之堅，竟然會在那一刻生出雜念，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罕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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