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還沒有城市這種安全的地方,我的母親將我放在了一個和平的、猶如她口中那顆蔚藍星球似的低階站臺。
我在那裡生活到了18歲。
在我十八歲生日的那天,一隻偽神的信徒入侵了那個世界,我東躲西藏,卻還是死在了那隻偽神的使徒用以毀滅城市的大型武器的餘波裡。”
她平靜地訴說著自己的死亡。
“不過我算是幸運的,因為我母親送給我的護身符將我的身體與靈魂定格在了徹底死去前的那一瞬間,並且被藏匿在了臨時開闢出來的亞空間裡。
那是多少年呢?
我不知道。
那個時代的復活道具要比現在更加稀少也更加昂貴,或許是運氣問題吧,我的母親和那些公會哥哥姐姐們想了很多辦法,也沒有找到能夠復活我的道具。
就算有一些復活類的道具,可我死去的時間太久,已經無法對我產生作用了。
他們那個時候列車升級其實是很快的,三十級前只要有基礎材料就可以了,公會的大家有很多都成為了高等級的列車長。
我的母親也是。”
說到這,軍姬眼裡充滿了恨意。
“在某次集體攻略站臺的時候,他們碰到了無法擊敗的敵人,一位真神。”
“祂沒有殺死哥哥姐姐和我的母親,但代價是,他們必須前往死之境去尋找一件物品,那件物品也可以將我的靈魂重新凝實,然後我便能使用短時間內的復活道具了。
...這是真話,但也是謊言。”
軍姬的手死死握住刀柄。
“在他們進入死之境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死了,即便是開啟了全部的防護能力卻也連一秒鐘都未曾撐到。
因為那裡就是死亡,生者進入死亡的世界,又談何活著?
只是...我的母親本就是頂級強化的亡靈法師,她雖然也在那一刻死去,卻拼盡全力燃燒了自己的靈魂,儲存了所有哥哥姐姐們的靈魂,並且獨自一人前往了死之境,尋找可以復活我的東西。
她找到了,不然我也不可能活下來。”
軍姬的語氣裡,有了幾分悲傷。
“她是怎麼離開死之境的我不知道,我只見到了她靈魂的最後一面,卻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便眼睜睜地看著她燃燒殆盡。
她留給我的,只有儲存哥哥姐姐們亡魂的道具,以及,一封邀請我成為列車長的信。
阿爾託斯,後面的事情,你應該能夠明白。
在我眼中,歸鄉從不是回家,因為我的家就在荒原,就在列車上。
我想要的只是將哥哥姐姐們的靈魂儲存好,並且將他們復活。
我為此願意甘願去做任何事,無論是毀滅世界,建立城市,還是殺戮,亦或者,狩獵終末。
至於為什麼我想要拿到那個回憶之物,是因為陸佳昀還有歸鄉者的大家幫助過我,這是我欠他們的,必須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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