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允回到包廂的時候，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誒，哥你回來了？”陸星抬起頭，嘴裡還塞著肉，含糊不清地說，“安久說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舒服，先回去了。
崔時允點點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拿起她留在桌上的那杯茶，已經涼了，他盯了一會兒，一飲而盡。
被安久還過來的手機就在口袋裡，他摸出來，劃開螢幕，手停住了。
預設的那張深色背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安久換成了她的自拍，就是剛拍的，背景是包廂那扇雕花的木門。
她對著鏡頭彎著眼睛笑，嘴角兩個酒窩深深的。
安久來之前是抱著搗蛋的心思的，崔時允想。
她一定是想著把手機還給他，等他開啟的時候，她的臉會突然湊近，然後她會歪著頭說“surprise”，等著看他錯愕了一瞬的表情。
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很乖巧，從不越界，從不做讓他為難的事。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情侶之間本應該常有的遊戲。
就像她發信息說要來慶功宴一樣，她開始敢對他提要求了，開始敢往前邁一步了，開始更相信這段感情是可以期待的。
她一定幻想了很多種他的反應，偷偷笑出聲，然後抱著這樣的心出來找他。
結果他在走廊裡，對著經紀人說，她只是個遊戲。
崔時允閉了閉眼睛。
再度睜開眼時，他開啟Ig想翻翻他們的聊天框，卻只看到一個登入介面。
是了，一個月過去了，小號登出程式完成了，聊天記錄全沒了。
崔時允怔怔地看著介面，幾秒後退出，點開了相簿。
往上滑，掠過無數張自拍、合拍、風景碎片……最後停在了一張訂單截圖上，點開。
飛機票，大年初一上海飛首爾的，訂票人是蘇安久的。
當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儲存，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看。
……
慶功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了，崔時允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這車來的時候是載隊友的，走的時候，李玟赫大概是察覺到他狀態不對，主動帶著幾個人提出和別的車走，把空間留給了他一個人。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只是靠在駕駛座上，望著前方。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副駕駛，那裡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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