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party的氛圍比晚宴放鬆得多。
露天吧檯被暖黃色的串燈環繞,幾組柔軟的沙發錯落分佈在露臺上,中央是一個小型舞池,品牌方請的樂隊此刻正奏響著慵懶的爵士樂。
有人端著酒杯四處走動,也有人三三兩兩地坐到一起,壓低聲音聊著只有彼此才聽得見的話題。
崔時允坐在一組靠近邊緣的卡座裡,這個位置既能將大部分場景收入眼底,又不過分顯眼。
他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不過他幾乎沒怎麼喝,只是偶爾拿起杯子做個樣子。
隊友們分散在周圍,有的在和品牌方的人聊天,有的在玩手機,而陸星那傢伙跑到舞池旁邊去欣賞音樂。
而安久……
他抬眼,飄向欄杆邊的那個位置。
雖然崔時允邀請了,但安久還是隻在旁邊坐了一會兒就藉口看夜景離開了。
愛慕的姿態晚宴時已經表演太多了,有些東西過猶不及。
既然目的是誘著人家算計你,當然不能始終保持著一副白給的樣子,讓人家想推拉都沒地方發揮,最終留給你的也只能是互動了。
安久這樣想著,舉起酒杯,和身旁的人碰了一下杯,都是品牌方的VIC,品味階級都相似,聊起來自然有共同話題。
崔時允繼續望著她,看著她遊刃有餘地social,又在下一秒被身旁的人逗笑的起來,仰起頭,露出那截白皙的脖頸。
一個非常有錢的家庭,培育的小孩真的會單純無比嗎?
崔時允的腦海裡閃過了這個問題。
可能會,畢竟被保護得太好,沒見過世間的險惡,確實有可能長成那樣天真爛漫的模樣。
但即使再天真浪漫,也有一點,就是絕對不會什麼都不圖,那不符合那種家庭的邏輯,更不符合人性。
蘇安久今晚所展現的一切,幾乎就差明說願意為他付出所有了。
那她想要圖的,是什麼?
她那熾熱的注視,毫不掩飾的歡喜,以及願意為他付出昂貴的金錢,似乎都指向一個答案。
是自己。
這個念頭讓崔時允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可這個自己,究竟是作為偶像的崔時允,還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崔時允?
作為偶像的崔時允,在這五年裡已經毫無保留地展現給她了。
籤售會上的每一次對視,合影時的每一個笑容,永遠記得她喜歡什麼的細節,他自認為非常敬業,給足了她作為粉絲想要的一切。
可她還是遞了紙團,來了晚宴,所以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崔時允?
他可以給嗎?
垂眸沉思了片刻,似乎想通了什麼,崔時允拿著酒杯站起身,朝著安久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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