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走到桌前,陳樂勤已經站起身,然後替她接過手裡的包包。
“怎麼去那麼久?”陳樂勤湊過來,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的關切,“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去洗了個手。”安久隨口答道,然後落座。
她用餘光掃了一眼對面,白洄垂著眼,彷彿對這邊的動靜毫無興趣。
倒是白瀾,在陳樂勤殷勤地替安久接過包的那一瞬間,嘴唇微微抿緊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去擺弄自己面前的筷子。
“我給你點了蝦餃和鳳爪,你不是很喜歡吃蝦餃嗎?這家的真的特別好吃。”
陳樂勤把一籠蝦餃往她面前推了推,筷子都已經幫她擺好了,“還熱著,快吃。”
安久還沒來得及回應,對面就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她抬眼,白洄已經端起茶杯,薄唇貼著杯沿,垂著眼皮,像是在品茶,但那聲嗤笑顯然不是衝著茶去的。
陳樂勤顯然也聽到了,他有些尷尬地看了白洄一眼,然後又轉頭對安久笑了笑:“趁熱吃吧。”
安久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蝦餃,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好吃嗎?”陳樂勤立刻湊過來問。
“嗯。”安久點了點頭,“你點的當然好吃。”
這話說得其實略顯敷衍,但因為說話的人是安久,再配上那雙微微上挑的媚眼,哪怕是隨口一句軟話都像是在放電。
陳樂勤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撓了撓後腦勺,笑得像個傻子。
下一秒,白洄的茶杯重重地擱在了桌面上。
他的目光移向陳樂勤,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嫌棄。
安久就當沒聽到,不慌不忙地又夾了一隻蝦餃。
白洄開口了,一種懶洋洋的腔調,“佢同你出街嗰陣,係咪都係咁成日遲到??”(她和你約會的時候也像今天一樣老是遲到嗎?)
這話問得很妙,讓安久心頭一動。
陳安久對陳樂勤就是玩玩,對方長得也不算帥,錢也不是特別多,所以約會總是三番五次遲到。
白洄表面上是在根據安久這次遲到的隨意發問,實際上是言語暗示,你這個女朋友,根本就不把你當回事。
陳樂勤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當然聽得懂白洄話裡的意思。
他自己也不是沒有脾氣,陳安久約會遲到了幾次,他跟白洄抱怨過。
白洄當時就說安久不愛他,讓他早分早好。
但陳樂勤當那是兄弟之間的閒話,沒想到他會當著安久的面提出來。
“沒有啦,”陳樂勤連忙替安久解圍,瞎話隨口說,“她今天是有事耽擱了,平時都很準時的。再說了,等美女是應該的嘛。”
白洄的眼神又涼了一度,“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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