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十分鐘,陳樂勤側頭對安久說了句什麼,起身,貓著腰往旁邊走,應該是去洗手間了。
白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銀幕左側的出口,站起來,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安久旁邊,坐下。
感受到右邊一直空著的位置突然有了聲響,安久側過頭,嘴角還帶著一點剛才和陳樂勤說話時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電影院的光正好打在她臉上,白洄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嘴角。
安久看清是誰,挑了一下眉,正要開口。
“電影有這麼好看?”白洄先問了。
安久笑了笑,“還行吧,怎麼了?要我給你講一下前情提要嗎?”
“不用,繼續看。”
白洄把頭轉向了熒幕,卻伸手拿過安久放在扶手上的右手,然後放在了自己掌心裡,一根一根地摸起她的手指。
從指尖摸到指根,從指根摸到指尖,慢條斯理的把玩。
安久沒有抽回手。
銀幕上的劇情開始進入男女主分離的段落,光線一點點暗下來,音樂變得綿長又壓抑,整個影院沉浸在一種曖昧的昏暗中。
白洄能感覺到自己手中她手指的溫度,又戀戀不捨地摩挲了幾下,然後,他的拇指從她食指的關節滑到了手腕內側。
她的脈搏一下一下隔著薄薄的一層皮膚透了過來,白洄還沒來得及感受,就聽到了旁邊有動靜。
白洄的手指頓了一下,餘光瞥見有人貓著腰從側邊走過來,腳步很輕,陳樂勤在昏暗的光線裡辨認自己的座位。
安久感覺到停在自己手腕內側的手不動了,但沒有收回去。
陳樂勤坐下來了,燈光實在是暗,他往安久那邊靠了靠,“這也太黑了,剛才過來的時候差點絆倒。”
“小心一點哦。”安久湊近陳樂勤小聲說。
白洄用手指按了一下她的軟肉,無聲地抗議。
安久抬起高跟鞋用鞋尖踢了他一下,然後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放在自己膝蓋上。
白洄的手跟過去,重新握住。
銀幕上,男女主克服萬難,在夜色中互訴衷腸。
燈光很暗,音樂很柔,兩個人的剪影在月光下慢慢靠近,嘴唇幾乎要貼在一起。
陳樂勤看得入神,喃喃道:“真浪漫啊,如果有一天我們也能在月下接吻,一定不錯。”
白洄盯著銀幕上那兩顆越貼越近的腦袋,覺得一陣噁心。
安久頓了一下,笑了笑說:“好啊。”
白洄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聽到了她的回答,他的手猛地一拉,把她整個人拽過來。
安久順勢撞在他肩膀上,頭髮蹭過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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