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硯把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車流上,腦子裡卻沒有在管路況。
那個女生的話其實他不在意,入行這麼多年,什麼離譜的傳聞沒被編排過,他早就不往心裡去了。
但和許安久三個字被連在一起,就不一樣了。
不說這種帶著顏色意味的傳聞本就對女性的傷害更大,就單純從工作角度來說,這女孩剛入行,腳跟還沒站穩。
一部廣播劇女二還沒正式播,正是需要乾乾淨淨亮相的時候。
這種謠言傳出去,對她是致命的,別人不會管真假,只會覺得,哦,那個許安久,靠老師上位的。
可她分明不是。
她是個很優秀的女孩,即使是他悉心教導她,餘硯也從來不覺得安久是靠他如何的。
玉石因為打磨而有了光華,那是因為玉本身就是玉,而非頑石。
餘硯皺了皺眉,指節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
與此同時,另一個念頭浮上來,怎麼都按不下去。
這些天留在辦公室,究竟是因為工作多的真的忙不完,還是因為……
餘硯閉了閉眼睛。
車拐進小區的地下車庫,餘硯熄了火,沒有立馬下車。
頭頂的燈光被他開啟,過於白熾的光,把他的表情映得有些寡淡。
片刻後,他做了個決定,推門下車,走入門禁。
電梯一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門開了,走廊裡的聲控燈亮起來,餘硯剛邁出電梯,就看見隔壁的門開了。
安久手裡拎著一袋垃圾,顯然是出來扔的。
她看見餘硯,眼睛倏地一亮,嘴角彎起來,“老師,這麼巧!”
餘硯的腳步頓了一下,其實他有很多次都想問安久,為什麼他們之間會這麼巧。
後來不用問了,他知道了,這些所謂巧合,不過都是她不知道嘗試了多少次營造出來的。
為了靠近他。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喉嚨裡那句“嗯”滾了一圈,嚥了回去。
最後餘硯只是淡淡地點了一下頭,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徑自走向自己的門,掏出了鑰匙。
“老師?”身後傳來了她略帶疑惑的聲音。
餘硯抿了抿唇,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走進去,關上了房門。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安久臉上的表情驟然褪去,換成了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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