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愣了一下,尖叫音效卡在喉嚨裡,藍眼睛瞪得渾圓:“……隱形眼鏡?”
“嗯,”安久的聲音不大,“有的話,我們現在就走。”
克洛伊張了張嘴,但安久已經站起來了。
那雙藏在厚鏡片後面的深棕色眼睛正平靜地看著她,帶著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走。”克洛伊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居然也就這麼跟著站起來了。
她戀戀不捨地最後看了幾眼場上的如意郎君們,尤其是正在中圈附近散步的洛倫佐,然後跟著安提前溜了。
兩人穿過走廊,推開門,跑下樓梯,攔了一輛計程車。
克洛伊家住得不遠,是一棟非常維多利亞風格的別墅,紅牆、尖頂、鑄鐵圍欄、門廊上掛著一盞黃銅壁燈。
她掏出鑰匙的時候特意挺了挺背,餘光瞥向安。
但當她瞥見安那張毫無波瀾的臉,那股得意勁兒還沒來得及膨脹就癟了下去。
“很高興你有一些開竅了,剛好我表姐上次來落下幾副高度數的隱形,你應該能帶。”
克洛伊撇撇嘴,推開了房門,“我真擔心你戴著這副土的要死的眼鏡跟我參加派對。”
雖然克洛伊不否認自己選擇安,是起了讓她襯托自己的心思,一個不修邊幅的實驗室幽靈站在身邊,誰不會多看她克洛伊兩眼呢?
但是她本心不壞,半個月的相處,也讓她不想安被她的那些“WAG競爭者”們羞辱和嘲笑。
“上來吧,順便我再借你一些化妝品。”
克洛伊往樓梯走,回頭看了安久一眼,“真希望你能分清什麼是防曬霜,什麼是粉底液。”
事實證明,安非常分的清。
克洛伊靠在門框上,看著安久戴上隱形眼鏡,然後對著鏡子一層一層地收拾自己,嘴巴越張越大。
“……你以前是不是裝的?”她終於忍不住問,“還是你們這群令人愱恨的學霸們,總是能無師自通一切?”
安久沒有大動干戈,她只是洗了臉,然後上了薄薄一層妝前乳,再用遮瑕掩蓋住眼下的烏青和臉上的紅血絲。
眉毛修掉了雜毛,用克洛伊的眉筆補了幾筆。
她把眉尾拉長了一點點,顯得英氣。
眼妝也只是在睫毛根部畫了一條極細的眼線,唇上則塗了一層薄薄的裸粉色。
最後是頭髮,她拆了那個歪歪扭扭的馬尾,拿起剪刀,刀起刀落,把長髮砍到了鎖骨。
完事。
克洛伊站在旁邊,嘴巴張開就沒合上過。
眼前的安,明明也沒有在臉上濃妝豔抹,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OHGOD!你確定你是學化學工程的?”她終於開口,聲音有點飄,“不是學化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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