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結束已經是下午兩點。
沈玉周和林月坐進等候的保姆車,李曼已經等在裡面。
她掃了一眼林躍,臉色稍顯嚴肅。
等車門關上,李曼便開口了:“差點遲到的事我聽說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林月,在沈老師身邊,不允許這種低階錯誤。”她補充道。
林月面色一白,訥訥認錯。
李曼嘆了一口氣,沒再多說什麼,轉而看向後座已經闔目養神的沈玉周。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溫杯,擰開遞過去,“喝點吧,今天多虧了那個新來的姑娘,不然真要開天窗。”
沈玉周睜開眼,接過水杯,似有淡淡疑問,“新來的?”
過了幾秒,他忽然又道:“顧安久。”
李曼微怔,沈玉周其實很少主動去記周圍工作人員的名字。
她點點頭:“對,叫這個。她也是這次篩選出來的助理候選人之一,排在林月後面試崗。”
“我剛剛跟林晨透過電話,這姑娘今天第一天入職,就撞上這事,能想到馬上去提醒你們,還安排的明明白白,確實有實力。”
沈玉周“嗯”了一聲,沒再接話了,他抬手喝了一口水。
溫水入喉,舒緩了長時間錄製帶來的微微疲憊。
將水杯擰緊放下,他的視線無意識地落回自己的袖口,紐扣牢牢扣在上面。
沈玉周突然想起上午顧安久扣上它的樣子,熟練而認真。
李曼見他沉默,也不再說什麼,低頭開始處理手機裡的工作資訊。
車內恢復了安靜,沈玉周重新閉上眼,驅散了那點莫名的注意力殘留。
……
這天之後,安久再未與沈玉周有過直接的交集。
這很正常,兩個人之間差距太大,沈玉周行程十分忙碌,來公司的時間很少。
對於那天的幫忙,安久也並沒有去邀功,只當成了一次再尋常不過的職場應急。
有些東西你去提去要,反而落了下乘,她相信李曼一定會聯絡她的。
當然,她也並沒有虛度光陰,處理完日常的工作,她還抽空整理了沈玉周近幾年的採訪。
這都是成為氧氣最好的材料。
週四下午,臨近下班時間,辦公區籠罩在明天就是週五的鬆弛氛圍裡。
安久正在核對一份下週的藝人預算,手邊的內線電話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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