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試圖重新牽起她的手腕,卻被她躲開。
“我自己會走。”她拿他的衣服狠狠地擦掉了眼淚,衣服頓時溼了一片,還沾上了一些粉底液的餘粉。
安久用手擦了一下,好似想弄乾淨,卻只讓衣服變得更花。
這下像是有點心虛了,她抬頭看他,“我不會賠的。”
“如果很貴,你找姜安弦要。”安久聲音還有點顫抖,因此聽起來更加底氣不足。
下一秒,一隻手撫上了她的臉頰,琴知沅用指腹擦去了她的眼淚。
他彎著腰,和她平視,然後那隻手又抬起來,很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抱歉,剛才說的太嚴厲了,這件衣服也不需要賠償。”琴知沅看著她的眼神很複雜。
他的手就這麼放在她的頭頂,沒有移開。
“是我們自說自話了,但你要相信……”琴知沅輕聲說,“沒有誰想丟掉你。”
安久呆呆地看著他,直到某一刻突然回神。
她避開他的目光,很是彆扭:“你把我衣服弄溼還不夠,還要把我頭髮弄溼?”
“我也被你弄溼了。”琴知沅把手拿開,然後撿起幾分鐘前被她砸在地上的酒罐,對著她晃了晃。
“……活該。”安久吸了吸鼻子。
“真的該走了。”琴知沅察覺到她的抽噎聲漸漸平息,剛開口,手中一直握著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琴知沅低頭看了一眼,是定了鬧鐘,螢幕顯示的是再次提醒,備註是集合時間。
安久垂眸,眼睛閃了閃。
琴知沅這才注意到這部手機有些舊了,螢幕邊緣有幾道細碎的劃痕,大概是四五年前的型號了。
“可能是手機太老了,哪裡出錯了,第一次鬧鐘沒響。”
他把螢幕轉向她,語氣平淡,“換一部新的吧。”
安久的眼神里又浮現出了熟悉的抗拒。
“姜安弦送的?”琴知沅把手機遞迴給了她。
安久咬唇接過,沒有回答,預設的意思。
“那剛好,我作為新哥哥送一部新的。”琴知沅聲音平淡。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購物頁面,“你喜歡什麼品牌?現在下單,明天應該能送到。”
安久許久沒有說話,琴知沅抬頭向她看去。
“琴知沅,你真的瘋了吧。”安久的眼神充滿了困惑,“我把事情搞得一團糟,你還要給我送手機。”
琴知沅面色平靜,把手機舉起來朝向她,“iPhone還是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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