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佑說:“往前去看看吧。”
到白牆需要路過這些樹木,樹木上都是各種各樣的領養牌。
唐以佑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他們粉絲認養的,所以他儘量避免把視線落在那上面。
倒是齊盛傑看的津津有味,邊看邊念著上面的名字。
直到他突然停下來,“欸?你看那是什麼?”
唐以佑不得不轉過頭去看,然後他的視線也跟著下移,旋即頓住。
枯草中間,兩隻蝴蝶振翅欲飛,若不是晶瑩剔透的質感告訴他那是冰,還真以為它們下一秒就要飛走了。
“我去,我要拍下來。”齊盛傑蹲下,把Go pro往冰蝴蝶上懟。
“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是不是?”他變換著角度,力求要拍清楚。
許久沒有得到唐以佑的回覆。
齊盛傑怔了怔,回過頭去,下一秒手中的Go pro就被他按下了關機。
“你怎麼哭了?”他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唐以佑的眼淚從他自己的眼眶滑落下來,簌簌的止不住。
齊盛傑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唐以佑,就連公司宣佈他們可以出道所有人都在尖叫哭嚎時,他也只是笑。
唐以佑卻沒有回答,低頭,半晌後居然又笑出了聲。
大自然確實是鬼斧神工,在他已經忍得這麼辛苦的時候,還要把這些推到他眼前。
兩隻蝴蝶,兩隻蝴蝶,他絕望地想。
除了梁祝,他還能想到什麼呢?
或者說,除了她,他還能想到什麼呢。
齊盛傑默默無言地看著他,從彭友原的語焉不詳裡,他其實已經猜到了什麼。
他是過來的人,和女同學之間不是沒有過火花。
他只是不知道唐以佑為什麼要把自己搞成如此狼狽的模樣。
談就別怕,不談就別想,擰巴成這樣的只有唐以佑。
“去他的良心。”齊盛傑突然說出了這句話,“談吧,行嗎?越談不到你越愛,越愛你越痛苦。”
齊盛傑想著女同學你到底是何方神聖,本來可能是青春期荷爾蒙催生的悸動,越這樣反而還深刻起來了。
如果是故意的,段位還挺高的。
唐以佑平靜地看向了他,看不出有沒有被他點化。
一個男的在大冬天的地壇公園裡,被另外一個男的面無表情流著淚盯著看,其實是一件挺瘮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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