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李響睡得不是很踏實,一不踏實他的耳朵就格外敏銳。
大概不知道幾點的時候,他聽到了有什麼東西從高處落地的聲音。
然後是宿舍門被拉開,儘管這一切都很輕,但是他仍能感受到做這些事的人的急促。
他撇了撇嘴,含糊地說了句什麼,又陷入了夢鄉。
早上六點,比因為期末周取消的晨功還要早一小時,唐以佑站在女生宿舍不遠處的樹下。
昨天夜裡的燕京又下雪了,現在也還在下,他低著頭站在這裡,任由風雪朝他湧來。
冷得要命,他的心卻熱得要命。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想要第一時間告訴她,哪怕他後知後覺想起來她現在可能還在夢鄉里。
這是一種無法抑制的衝動。
唐以佑就像一個拿到答案就迫不及待討賞的孩童一般,期盼著兌現糖果的人到來。
他垂下頭,一點一點組織著語言,盤算著幾個小時後要和她說些什麼。
“唐以佑。”
他一怔,卻沒有抬頭,直到那道聲音又喊了一遍。
唐以佑猛然抬頭。
風雪聲全然聽不見了,那道身影站在不遠處,看見他看過來,朝他揮了揮手。
唐以佑眨了眨眼,好幾秒鐘後才如夢初醒,快步走了過去,他沒有問為什麼這個點她會出現在這裡,愛也許就是心有靈犀。
“不冷嗎?”他摸了摸鼻子。
“大早上站在這幹什麼呢?”安久沒答,他看起來不知道站了多久了,身子都在打顫,看上去要冷的多。
唐以佑鄭重地說:“對不起,我之前撒謊了。”
安久看了他好一會兒,唐以佑眼神中的情緒幾乎要凝成實質,然後她才道:“你想到了?”
“那天在教室,你問我為什麼疏遠你,我說因為粉絲。”
唐以佑的頭髮上落了雪,看起來有一點傻,“其實是因為喜歡你,那個時候我喜歡你,從更早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表演,形體,我沒有和李響約好,是我臨時求他幫的忙。外國戲劇小組作業,也不是因為演唱會忙不過來。”
“梁祝差點沒接上話,改了動作,沒去慶功宴,也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他在一次次自我欺騙中仍舊淪陷,直到今日凌晨,才明悟愛給他的教訓。
愛是需要坦誠的,是需要兩顆心毫無保留的相印的。
他終於讀懂了那個吻,也懂了那句師兄的解釋,還有殉情的戲言,他該懂得這個女孩的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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