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律抬起頭,來人卻是個陌生女人。
他又收回了目光。
隔了一會兒,又有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他再度抬起頭,還是一個陌生女人。
……每一個女人都可能發出這樣的聲音,然而他卻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樣有了條件反射。
白川律咬了一下牙齒,低頭盯著地面,無論再有什麼聲音,都強迫自己不再抬頭了。
直到熟悉的香氣襲來,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停在了他的眼皮之下。
白川律抬頭,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臉,她問,“在想什麼,我叫了你好幾聲。”
事實上,安久並沒有出聲叫他,然而不知為何白川律竟然認下了,他站起身,“抱歉,社長。”
“哦,沒關係。”安久看了他幾眼,“進去吧,位置已經搞定了。”
白川律一怔,這幾次每一次見面,她都會抬起手來整理他的衣領,然而這一次卻沒有。
見他始終沒有動,安久蹙眉,“怎麼了?”
“沒有,社長。”他手指扯住了襯衫邊緣,今天出門前他又換回了襯衫,整理衣領總比被摸心口好,他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她真的只是因為翔太的事,前幾次大概都是示威加好玩,警告他要好好做事。
這一次正事來了,逗弄他就要放在一邊了,所以無論再曖昧的姿勢,或者留在他相簿的自拍,都不重要了。
“我們進去吧,社長。”白川律紛亂的思緒終於被捋順,那一點不習慣被他死死壓回心底。
她卻朝他揚了揚眉,“叫我親愛的。”
白川律的眼中浮現了明顯的錯愕,“什麼?”
“親愛的。”安久說,“我們是進去看看什麼情況的,你一口一個社長,嫌翔太發現的不夠快嗎?”
白川律的眉頭蹙了起來,他似乎嘗試了一下,這個詞卻像卡在他喉嚨一樣,怎麼都發不出來。
在她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他最終也只喊出來:“……安久。”
“安久可以嗎?”白川律艱難地問道。
她一副不甚滿意的模樣,繼續盯著他看,安久的眼神總是這樣的,黑漆漆地注視著你,讓你感受到莫大的壓力,然後不得不同意。
“親愛的。”白川律還是喊出口了,這只是完成任務的一個要求,並不能代表什麼,也沒有它原本具有的那些含義。
話音落下,安久滿意地笑了,她自然地抬起手,攬住了他的手腕,“親愛的,我們進去吧。”
現在,他們像一對真正的親密愛人了。
略帶僵硬地被她挽著往門店入口走去,安久報出了預約資訊,立刻有服務員恭敬地將他們帶到二人位上。
白川律在服務員把他們帶到位置後,就略顯不自然地抽開了手。
為了遮掩這個舉動,他還飛速地掃視了店內,發現了坐在另一邊角落的翔太,率先開口道:“他就在那裡,對面是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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