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掃了一眼合同,又掃了一眼他,心下了然,不禁嘆了一聲。
她走過去,聲音有點啞然:“怎麼了?對我給你的安排不滿意?”
白川律僵了一僵,覺得自己此刻臉上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沉默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將她抱緊,臉埋進她柔順的髮絲之間,拼命地嗅著那股香氣,緊緊閉上眼。
“我錯了。”白川律呢喃道,“對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一直注視著我,對不起,完全無法忘掉你的味道。”
對不起,我其實愛你的。
忍了又忍,大顆大顆的眼淚還是從他的眼眶中流出,全部滴落又隱沒在安久的髮梢上。
“明天,明天雪就會停了,然後我送你離開吧,我會,會去自首的。”白川律強忍著生理性的哽咽,努力把話說得完整。
“嗯?”安久好似嚇了一跳,“你幹什麼了你要去自首?”
白川律沒想到安久是真的沒有察覺,但一想,她可能是對他放鬆了警惕,心霎時更痛,“……我把你帶來,是想把你關起來的,原本雪停了也不會放你走的,這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
安久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這應該只適用於一方願意而一方不願意吧?”
白川律一僵,眼淚都好像跟著停住了,“……什麼?”
“從來沒送水的人送水,雪夜請我去遠離市區的家裡吃飯,莫名的疲憊,反鎖的房間,如果我不願意,你根本從公司帶不出來我。”
就這樣得到一點點愛,就潰敗的樣子,怎麼能做一個成功的壞人。
“……為什麼?”白川律茫然。
“因為……”安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我想試著去愛你。”
白川律的書房沒有那麼大的落地玻璃,加上又是雪天,屋內其實有些陰冷,但不知為什麼,聽到這句話的他四肢百骸都開始回暖。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略帶沙啞,“……試著愛我?所以你選擇服從我?”
“就像你服從我一樣。”她說。
就像我一次次拉你又推開,但你還是服從我一樣。
像是想到了什麼,安久問:“你不會以為我又開玩笑吧?我這一次用詞謹慎了很多呢。”
白川律想到了她的那個願望,與他成為戀人的願望,被他說他絕對不會信的願望。
新年已經過了,可能是因為他表面上的不情願,上天沒有讓她的願望達成。
“對不……”
安久打斷了他的抱歉,“不過你也感受到了,我就是一個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掌控欲過強的女人。”
“我會試著去學著更平等的愛你,但你也有權力不等,現在推開我還來得及。”
又以退為進了,但不可能的,我做夢都想抓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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