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看他,他眨了眨眼。
留下了簽名和熱狗包裝紙,兩人重新上路。
安娜堡市雖然叫市,但其實一點都不大,她更像是大學城,城市四處被密歇根大學的核心建築佔據了大半。
凱澤爾開得不快,但兩人還是環遊完一圈了,眼看就要重新回到了上車的地方。
“夜遊比待在派對上有意思?”安久開口問。
凱澤爾說:“有意思多了。”
他從小到大還挺天馬行空的。
凱澤爾曾經在家裡安排他去英國數學夏令營時,轉頭買了機票飛去了亞馬遜大叢林,並把自己和土著的合照發給父親,把他父親氣得跳腳。
相比起來,夜遊其實不算有意思,有意思的是安久這個人。
在和她出來前,他的設想就是中規中矩地兜完一圈,瞭解一下她性格變化的原因,滿足自己探究欲,送她回宿舍,一切結束。
而結果是,他們聽著什麼八方來財,一路用中國話交流,還會一起配合跟熱狗店店主逗樂。
這是誰能想到的走向?她說得對,這種事不會再有了。
至於她的性格,棋差一招,所以凱澤爾不糾結了。
那天他偶遇的安久,可能只是突然想用害羞的性格活一天吧。
“我也覺得。”安久說,“那就到這裡吧。”
凱澤爾怔了一下,不知為何有種戛然而止的感覺。
不過他還是緩緩停下車,“在這裡下?我可以送你回宿舍。”
安久搖搖頭,解開安全帶:“我的朋友還在等我。”
夜遊宣告結束,她轉身就回到日常生活,確實像她所說的拼車。
凱澤爾看著她的動作,他的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摺好,被她放在座位一邊。
安久推開門,下了車,就在凱澤爾以為她頭也不回地走掉時,她忽然轉過身來。
彎了一下身子,安久探頭微笑:“感謝,給我的遺憾畫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風吹動她的金色髮梢,藍色的眼眸比最上等的藍寶石還要剔透,然後她站定,微微屈膝,行了一個屈膝禮,像一個真正的王后。
她確實是個足夠好看的女孩。
等凱澤爾輕輕點頭致意,她轉身走入了夜風中去。
安久快速覆盤今天的表現,從開頭搭訕到最後留下的一句話都還挺完美的。
一個圓滿的句號聽起來就像是童話的最終章。
有誰會不愛浪漫敘事呢?人天生就趨向追尋美,熱愛美,而浪漫敘事,恰恰是美最順理成章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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