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坐在桌前,面無表情的掃過眼前的競走內容。
“靜,我想所謂的【隨機】,應該也只是一個幌子吧。”
蘇衍平靜開口:“它必定會優先讓沉淪城裡的特殊使用者們死去,既讓沉淪城裡剛看到希望的人們重新回到最痛苦的地方,也能順水推舟的藉助規則為沉淪原點增加新人口。”
“是。”
靜點頭,支援蘇衍的判斷:“九條規則裡;既有競走世界背景的競走威脅,也有讓你獨立於一千萬人的階級隔離,還有卡牌論戰帶來內部混亂廝殺的風險。”
“這九條規則都圍繞一個核心,給出更強大的壓迫與威懾,誘導與威脅人們回到最初的混亂廝殺競走局勢中。”
“即便最看似有機會的勝利商店,這裡面的東西也都是威脅。”
靜抬頭,看向蘇衍不久前開啟查詢的隨身勝利商店,每個使用者都能在這個新競走模組裡看到其中內容。
消耗勝利次數就能兌換臨時權益,但這上面的內容都極具“個人利益”的色彩。
如果真的有人去使用了,絕大多數的權益都只會推動一千萬人的集體恐慌情緒,讓蘇衍費盡心血搭建的競走互信互助氣氛蕩然無存。
當人們不再相信彼此,當社會個體進入原子化狀態,還有什麼希望可言?
哦,不,個體仍然存有“活下去”的希望。
但這也恰好是機制最希望看到的“希望”,因為某些希望往往也就是另一群人的絕望。
“它確實預謀很久。”
蘇衍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敲打在桌面上:“看這九條規則,哪怕你還能動用自由的能力,也仍有風險存在;一千萬人的規模太過巨大,集體的思想引導更不好把握。”
“即便我現在身邊能用的機遇不少,但真正能對抗到機制層面的只有你,林晚也勉強算一個。”
蘇衍一邊思索,一邊在電子面板上發出命令,讓早就出發的李策天更加小心應對NPC所帶來的威脅。
雖然全體NPC仇恨化的範圍極廣,難以被歸化效果完全覆蓋影響,但李策天的才華極強,配合他個人的能力,這條規則只能算挑戰。
或者說,機制也知道有李策天的存在,這條規則也只是為了限制蘇衍的【英武】機遇。
“對林小姐抱有希望嗎?”
靜聞言,笑了笑:“即便林晚真的想做什麼,恐怕也難了;九日爭勝的規則中,機遇者佔據著最大的優勢,沒有人敢對他們論戰。”
“而即便機遇者遭遇隨機死亡的風險,也未必會失去機遇特徵,因為之前的種種跡象已經表明機制規則無法影響機遇特徵。”
“機遇卡就是博弈論中的一方,如果我是競走機制,必然不會讓死亡隨機到機遇者身上。”
“讓所有機遇者都活著,活的好好得,讓死去的使用者們親眼看到競走路上的階級差別,讓他們知道自己永遠不如機遇者,在真正的關頭,機遇者並非是集體使用者的幫手。”
“甚至,驕傲與傲慢同在本頻道,以這兩個人的脾氣,再加上機遇者被萬眾矚目的社會屬性;只要一些小小的意外和矛盾,就能擴大激發出群體對機遇者的【新階級認知】。”
“屆時,使用者們很容易將機遇者也視為和機制規則一樣的【敵人】,三方博弈論就不再是人類與機遇的聯手,而是人類在對抗機制與機遇兩股力量。”
“恐怕,再難贏了。”
靜想的更多,即便局勢危險,也絕不拘泥於眼下的一次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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