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劃破空氣的瞬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可芥劍的眉心卻猛地一跳，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背後影翼驟收，整個人朝側方急墜。
唰！
一道極細、極長的火線從他剛才所在的位置劈過，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將夜空切成了兩半。
“躲得不錯。”
燼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冰冷而短促。
他正站在被自己斬出來的刀痕旁，刀身沒有停，順勢一旋，反手又是一記上挑。
“別太得意了！”
第二刀快得幾乎和第一刀疊加在一起，像火焰的餘波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芥劍只來得及在半空架起雙臂，黑影凝聚成一塊半透明的盾面擋在身前。
“砰！”
漆黑影盾應聲而碎。
芥劍整個人被這一擊震得倒飛出去，像出膛的炮彈一樣砸進港口的海賊船中，沿途撞碎了兩艘古代文明的戰船後才堪堪停住。
“咳……”
他半跪在碎木之中，渾身上下到處是細小的灼痕與木刺刮出的血口。
“好快的刀……比剛才還快。”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睛卻沒有半點退縮，反而更亮了幾分。
“這才對嘛，這才像百獸海賊團的看板！”
他笑著從碎木中緩緩站起，背後的影子披風像有生命般蠕動起來，將那些扎進皮膚裡的木刺一根根擠了出去。
這時，燼已經再次掠到了他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半跪在廢墟里的芥劍，火焰雙翼在身後微微扇動，將整個殘破船體照得明滅不定。
“你不跑，反而還在笑。”
“我為什麼要跑？”芥劍抬頭，露出一口白牙，“你以為你贏了嗎？”
燼沒有接話，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芥劍的影子上。
在這片被月光照亮的廢墟上，芥劍的影子是淡而稀薄的，幾乎和周圍的碎木陰影融為一體，讓人很難察覺。
可燼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你的影子伎倆，我已經看穿了。”
“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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