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重新盤膝坐下,
“我還是先修煉吧。”
說著,她闔上雙眸,再次運轉玄冰絕情訣,開始汲取靈池中的寒冰靈力,繼續修煉。
只是這一次,她的眉宇之間始終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蹙痕,顯然心中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而在天衍神柱內部,另一道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陳二柱。
天衍神君的雙目,此刻正死死盯著那個盤膝打坐的年輕人,眼神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他方才看得真真切切,看得明明白白——一道神識,是從那顆金屬球內部飛出來的。
而那顆金屬球,正是天衍神柱的核心所在。
這……怎麼可能?
天衍神君只覺得自己的萬年常識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他被困此地整整一萬年,嘗試了無數種辦法,動用了無數種手段,想要進入那顆金屬小球,想要重新接觸神柱的核心。
然而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那顆小球就像是一座永遠無法叩開的堡壘,將他和核心之間的所有聯絡都無情地切斷。
他堂堂天衍神君,上古時期叱吒風雲的存在,全盛之時執掌天衍神柱,威震一方天地。
連他都無法進入的核心,這小子——一個煉氣期的小輩——竟然進去了?
一時間,他心中五味雜陳。
震驚、不解、好奇、甚至有那麼一絲難以言說的嫉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攪得他這縷殘魂都微微波動起來。
他不甘心。
他轉頭看向那顆已經恢復原狀的金屬小球,淡金色的虛影一閃,便出現在小球旁邊。
他將自己龐大的元神力量凝聚成一股磅礴的洪流,轟然撞向小球的表面,試影像陳二柱那樣鑽進去。
然而——
一股極強的排斥力從金屬球上猛然爆發,比他的力量更加強橫,更加霸道。
那股排斥力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狠狠撞在他的元神上,將他硬生生彈開了數丈之遠。
天衍神君穩住身形,再次嘗試,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他連一絲縫隙都撬不開,連一道漣漪都激不起。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一萬年了,一萬年他都沒能進去。
這小子一來,卻輕輕鬆鬆就進去了。
天衍神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洶湧情緒,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陳二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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