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裡那道緊閉的門,也已經悄無聲息地又向他敞開了一點。
最後一道甜品楊枝甘露也上來了。
大概是剛才那杯酒的後勁慢慢上來了,沈聽瀾冷白皮的臉頰透出一點很淺的粉,吃甜品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些,一小碗甜品沒幾口就去了一半。
吃完飯準備離開,兩人起身。
江時予走在前面半步,替她推開了茶餐廳厚重的木質大門。
外面的晚風帶著些許涼意迎面吹來,沈聽瀾深吸了一口氣,酒精帶來的昏沉感清醒了幾分,但腳步依舊有些發飄。
她轉頭,視線落在路邊一棵大樟樹下懸掛著的木質小秋千上。
她停下腳步,指了指那邊,“時間還早,我們去那坐坐?”
“好。”江時予應聲,扶著她的胳膊往樹下走。
這一次,沈聽瀾偏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很自然地將手搭進了他的臂彎裡,沒再端著平時的客氣與疏離。
走到鞦韆旁,江時予沒讓她立刻坐下。
他先是用手按了按略顯陳舊的木座板,又抬頭仔細檢查了一遍兩邊的麻繩結,單手用力往下壓了壓,確認承重沒問題,才後退半步,示意她可以坐。
沈聽瀾剛坐穩,眼前忽然一暗。
江時予脫下自己那件質地考究的西裝外套,越過她的肩膀,妥帖地披在了她身上。
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
“夜裡涼。”
【他連讓她坐鞦韆都要先檢查安全,這誰頂得住啊!】
【他連繩子都要扯一下!江時予你是不是有點太仔細了!】
鞦韆在微風裡輕輕晃盪,繩索摩擦出極細微的聲響。
今晚的夜色很好,隱約能看見幾顆星星。
沈聽瀾仰起頭,看著深藍色的夜空,聲音很輕:“你看,好美。”
江時予站在旁邊,並沒有順著她的話抬頭看天。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她的側臉上。
路燈昏黃的光打在她的鼻樑和睫毛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他像是根本沒經過大腦思考,脫口而出:
“嗯,像你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