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豔搖了搖頭，目光極其清醒：“他們都是咎由自取。”
“如果他們不貪心，不去惹青燈，不去搞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他們怎麼會死得這麼慘？”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王豔苦笑了一下，抬頭看向林梔：“我今天來找你，也不是為了厚著臉皮獲得你的原諒，畢竟.......那些事，我確實參與了，也默許了。”
林梔安靜地聽著。
隨著王豔的話，她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了五年前。
那一年，她才十八歲，懷揣著對舞臺的無限憧憬，一頭扎進了娛樂圈這個大染缸。
那時候的王豔，還是個幹勁十足的新人經紀人。
她記得，女團第一次發單曲撲街的時候，是王豔大半夜拉著她在街邊的燒烤攤吃麻辣燙。
王豔把碗裡所有的肉片都夾到了她的碗裡，笑著說：“咱們家大主唱得多吃點肉，才有力氣唱高音！”
她高音上不去卡頸瓶期的時候，是王豔自掏腰包，花了幾個月的工資給她請了業內最嚴厲的聲樂老師開小灶。
她更記得，十九歲生日那天，公司連個蛋糕都沒給她準備，是王豔給她買了一個定製的麥克風形蛋糕送給她，對她說：“林梔，總有一天，我要讓全華夏都聽到你的聲音！”
那時候的她們，多好啊。
都在拼了命地想要往上爬。
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呢？
是自從女團熱度下降，公司開始強行給她們接那些烏煙瘴氣的酒局，接那些低俗商演的時候吧？
王豔從一開始的據理力爭，變成了後來的無奈嘆息，再到最後.......
變成了漠然的默許。
從那時起，她們之間就直接有了一道跨不過去的隔閡。
以前，林梔是真的把王豔當成一個大姐姐，有什麼心裡話，有什麼委屈都會告訴她。
可後來，她們之間的聊天越來越少，除了冷冰冰的行程通知，再無其他。
林梔閉上了眼睛。
VX聊天框裡，王豔發給她的上一條資訊，是逼著她去強行插足江時予和沈聽瀾的感情，去炒熱度、蹭流量。
那是壓垮她對王豔信任的最後一根稻草。
回憶如同潮水般褪去。
林梔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強行壓了下去，睜開了眼：“那接下來呢？豔姐，準備去哪家公司高就？”
“不去了。”
王豔笑著搖了搖頭，眼底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在這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我也攢了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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