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楊文斌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撥開上面的花。
他並沒有真像江時予說的那樣把鬱金香全霸佔了,而是極有分寸地挑出了三支黃色鬱金香和兩支白色的,隨後又在旁邊選了幾朵顏色偏奶白、形狀相近的洋桔梗。
“這些就夠了。”楊文斌把挑好的花握在手心裡,看著手裡這把雖然沒有經過精美包裝、但生機勃勃的花束,眼底滿是溫柔。
“來,別就這麼光禿禿拿著。”沈聽瀾也跟著蹲了下來。
女孩子骨子裡對美感有著天生的敏銳,她伸手幫楊文斌調整了一下花朵的高低層次,把兩朵盛開的黃鬱金香錯落排開,洋桔梗簇擁在側下方充當底襯,原本散亂的幾支花瞬間有了藝術品的雛形。
“江時予,扯兩截報紙,再拿條繩子。”沈聽瀾吩咐道。
“得嘞!”江時予從竹籃底部扯出一張乾淨的牛皮包裝紙,又從兜裡摸出一把多功能小折刀,利落地割斷了一段繩子遞了過去。
三個人就這麼蹲在大學城路邊的路燈下。
沈聽瀾扶著花,楊文斌小心翼翼地用牛皮紙把花莖包裹住,江時予則負責用繩子打結固定。
簡簡單單的花材,經過三個人的搗鼓,變成了一束透著濃郁復古法式風味的小花束。
黃白相間,在昏黃的路燈光影下顯得格外溫馨、靜謐。
楊文斌雙手捧著這束花,極其真摯地看著江時予和沈聽瀾:“江哥,聽瀾.......謝謝你們。”
江時予把剩下的大半籃花拎了起來,衝著楊文斌眨了眨眼:“行了文斌,煽情的話留著跟你媳婦說去吧。”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撤了,不留在這兒打擾你們小兩口的二人世界了~”
沈聽瀾笑著朝楊文斌揮了揮手:“文斌,曉曉就交給你了,我們先回小屋了,開業大吉!”
“路上慢點開!江哥,聽瀾,改天再聚!”楊文斌站在路燈下,用力地揮手送別。
邁巴赫亮起尾燈,駛入了夜色中。
直到車影徹底消失,姚曉曉一邊甩著手上的水珠,一邊快步走了出來。
她四下張望了一圈:“聽瀾和江哥呢?怎麼上個廁所的功夫,人就沒影了?”
楊文斌站在原地沒動,整條右臂嚴嚴實實地背在身後,臉上的笑容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緊張與侷促。
“她們先走了。”
姚曉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異樣,狐疑地眯起眼睛,視線落在他藏起來的右手上:“楊文斌,你在這兒站樁呢?你右手藏後面幹嘛呢?拿出來我看看。”
楊文斌抿了抿乾澀的嘴唇,有些笨拙地清了清嗓子。
“曉曉。”
“在,有何貴幹?”
楊文斌深吸了一口氣,將藏在身後的右手拿了出來,遞到了姚曉曉的面前。
那一束黃白相間的鬱金香花束,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姚曉曉的眼簾。
姚曉曉整個人徹底愣在了原地,一時間都忘了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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