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好事,陶鴻志為什麼要告訴自己?
他自己怎麼不去佔?
他沉吟了片刻,還是決定直接挑明,打字回覆道:“陶船長既然知道這些島的座標,為什麼不自己帶人去佔領?專門來通知我,這是什麼意思?”
訊息發出去後,對面沉默了幾秒鐘。
隨後陶鴻志的回覆帶著幾分尷尬和無奈:“實不相瞞,周船長,這幾座資源島雖然沒有人佔領,但島上的野怪極其強悍,我這邊的人手和裝備對付不了。我琢磨著,以休伯利安號的火力和實力,肯定能拿下這些島,島上的資源對周船長應該也是幫助不小。”
周野看完這條訊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好一個借花獻佛。
拿自己啃不下來的硬骨頭送給別人去啃,還正好做了個順水人情。
不過這花也確實得掂量掂量,畢竟能讓陶鴻志這種規模的船隊知難而退的野怪,恐怕也不是什麼尋常貨色。
周野看完陶鴻志的訊息,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沉吟了片刻。
他確實對大型資源島有興趣,但陶鴻志這個人太過圓滑,說話做事總帶著幾分試探和算計,他不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更別提合作了。
而且他現在手底下的資源島已經不少了,每天透過陳文濤和王天成發來的物資進賬已經相當可觀,確實沒有必要為了幾個未知的大型資源島去欠陶鴻志的人情。
他打定主意,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回覆了一段客氣而明確的婉拒:“陶船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目前手底下的資源島已經不少了,每天的物資進賬足夠支撐日常消耗和戰鬥儲備,暫時不考慮擴張了,陶船長不妨去問問其他人。”
訊息發出去後,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句略顯失望的:“好吧,那就先不打擾周船長了。”
周野手裡轉著一顆5.8毫米子彈,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心中卻在細細琢磨陶鴻志的意圖。
從第一次知道這個人時,對方丟擲黃安和的訊息作為示好的籌碼,到如今又拿出大型資源島的座標來拉攏關係。
這陶鴻志的意圖已經完全不加掩飾了。
對方盯上他了。
準確地說,是盯上了休伯利安號的實力了。
這個人太圓滑,太懂得如何用利益來拉近關係,但越是如此,周野就越不想與他有過多交集。
這種人就像一根藤蔓,一旦讓他攀附上來,就會越纏越緊,最後變成甩不掉的包袱。
他喜歡和直來直去的王天成這種人打交道,也不願應付陶鴻志這種喜歡勾心鬥角的老油條。
周野將子彈按進彈匣,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跟這人保持距離,不欠人情,不深交。
這才是對待陶鴻志這種人最穩妥的方式。
但對方要是繼續死纏爛打,不依不饒的話。
那他可能就得想想另外的必要手段了。
他收起思緒,繼續埋頭於手頭的彈藥製作,陽光透過遮陽棚灑下斑駁的光影,海風輕拂,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