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恩辭嘴角止不住湧出鮮紅血,衣襟染得猩紅,血腥氣瀰漫,嘴裡的腥鹹讓他嗅到死亡氣息,眼底滿是不捨和遺憾。
遠處隱約可以看到他們當初相遇的那片湖。
就差一千米了,他們就能到達他為她精心佈置的求婚現場。
盧筱筱手忙腳亂的擦去男人嘴裡的鮮血,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滿是鮮血的手顫抖的化開手機螢幕,精神在崩潰邊緣:“為什麼會這樣……你撐住,我,我馬上打120……”
邵恩辭的瞳孔已經有些渙散,腰腹間被樹幹貫穿的傷口還在汩汩地往外湧血,將兩人的衣服浸成暗紅色。
他痛到幾乎失去了知覺,額角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卻還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那隻沾滿血跡的手,顫抖著撫上她那張驚恐慘白的臉,每個字音都帶著隱忍的疼痛:
“筱筱,剎車失靈了,怪我疏忽,還是防不住有心人動手腳……”
男人氣息微弱,每吐出一個字都要耗掉大半氣力,胸腔裡發出斷續的喘息,目光艱難地聚焦在女孩通紅腫脹的星眸上,音色顫動:
“答應我……如果我死了,不要孤獨終老,也不要做殉情這種傻事。韓斯煜、賀霽燃他們之中,隨便選一個,好好活下去,要快樂……”
盧筱筱拼命搖頭,泣不成聲:“我不聽!你別說這種話……”
她強撐著恐懼,聲音發顫破碎的跟救助人員溝通:“喂,這裡發生嚴重車禍,龍潭公園東城的樹林裡,我男朋友被樹幹刺穿軀體,傷勢危重,急需救援!!求你們快點……”
結束通話電話後,盧筱筱立刻脫掉自己身上那件染了血漬的學士服,用力按住他腰腹間那道致命的傷口。
鮮血立馬浸透了布料,她死命壓著,哭得抽搐,字音艱難地從唇間擠出:“邵恩辭,我求你撐住,你還沒有把我娶回家,你不能睡……”
盧筱筱看著眼皮垂下的邵恩辭,抬起頭朝著虛空絕望地呼喚:“037,我求求你救救他,你不是一向最偏愛邵恩辭嗎?!”
037的聲音從腦海深處傳來,帶著從未有過的憔悴和疲憊:【筱筱,我沒有許可權篡改他人的生死命運。你已經改寫太多人的既定結局,如今正在承受世界的反噬。按照測算,邵恩辭最多還能存活七天。】
盧筱筱聽到這個答案,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渾身發冷。
她用僅存的一絲理智追問:“這場車禍背後動手的人,和上輩子害死我的,是不是同一夥?”
【並非同一人,但二者屬於同一夥。】
她心底抓住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近乎哀求地談判:“要怎樣才能救邵恩辭?我願意再完成一百件更加離譜難堪的任務,無論是什麼代價,只要能把他救回來。”
【目前唯一能夠救活邵恩辭的人,就是上輩子害死你的兇手。我只能向你透露到此為止。】
……
送進醫院途中,盧筱筱狼狽地跟在邵恩辭旁邊。
男人躺在架車上,臉色毫無血色,昏死過去。握緊她的手,最終無力垂落下來。
盧筱筱的心臟彷彿也跟著驟停了。
被送到醫院急診樓時,她整件衣服都浸透了邵恩辭的血。
盧筱筱坐在搶救室外的藍色塑膠椅上,目光空洞望著手術室的方向,內心祈禱醫生能救活她的愛人。
邱柏野和孟媛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
孟媛接到電話時還在去餐廳的路上,聽完直接哭出了聲,邱柏野一路闖了三個紅燈才把車開到這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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