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看著病床上不成器的兒子,既心疼又氣憤。
謝奕輝剛恢復意識,便撐著身體要下床去找周芙昕。
卻被謝夫人用力按住肩膀,她沉默了很久,還是說出了最殘忍的真相:“她死了!人早就送去火葬場,燒成一捧灰燼了!如今骨灰已經送回老家,埋在了她父母的墓碑旁,你再也見不到她了!”
穿著病號服的謝奕輝渾身脫力,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男人雙手撐住地面,哭得聲嘶力竭,脊背都在劇烈顫抖,像個無助絕望的孩子: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我看過她的病歷,她一直在接受治療,憂鬱症明明已經好轉了,她好好的為什麼還要跳樓?!”
說到最後,他痛到幾乎生理性乾嘔,手指揪著病號服的布料,痛到呼吸困難:“這一年多,我只能遠遠看著她的背影,不敢靠近,不敢打擾,我連好好抱她一次的機會都沒有……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透明的盧筱筱看著眼前這一切,早已經哭得鼻頭通紅。
周芙昕上輩子過得太辛苦了。
她明明猜到會是悲劇收場,可親眼目睹這場遺憾和別離,依舊心痛得無法呼吸。
畫面消失,盧筱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可她還沒有從那段前世過往裡抽離出來。
盧筱筱吸了吸鼻子,問飄在半空中的037:“後來呢,謝奕輝怎麼樣了?”
037回覆:【終身未娶,抑鬱而終。】
盧筱筱聽完這個回答,神色凝重,才再次開口向037確認:“周芙昕,是不是和害死我的兇手有牽連?”
【筱筱,周芙昕本人與兇手毫無關聯。當年導致你中毒身亡的奶茶,只是周芙昕當日親手製作的,但毒不是她下的。】
盧筱筱聽後,心口沉甸甸的,五味雜陳。
就在她怔然黯傷時,一張俊美冷淡的臉龐湊近。
邵恩辭一直守在她身旁沒動,他看到女孩滿臉淚水的樣子,什麼都沒有問,直接俯下身,低頭吻上她的唇。
少年溫柔地撬開她的唇齒,讓她感受自己的溫度。
女孩從傷痛的回憶裡被這個吻輕輕拽了回來。
她感受到熟悉的清冽氣息包裹住自己,漸漸撫平了她心底的波瀾。
邵恩辭沒有一絲曖昧和情慾,吻的力度像極了愛人之間最純粹的安撫。
彷彿在用這個吻告訴她:筱筱,別難過,我一直都在。
良久,少年鬆開唇,將哭到抽搐的女孩擁進懷裡。
他用掌心拍著她的後背,語氣心疼:“筱筱,那些都是上輩子的過往了。這輩子一切都還來得及,所有不好的結局,我們都能親手改寫。”
盧筱筱埋在他胸膛裡,淚水洇溼了他胸前的衣料,聲音帶著哭腔:“周芙昕在京大跳樓了,她跳樓的一半原因,和我被毒害身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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