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邵恩辭的電話響了。
鈴聲響得突兀,盧筱筱這才回過神,窘迫地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目光看向身旁跳著廣場舞的老奶奶。
邵恩辭垂眼看了一眼螢幕,神色變了變,將手機貼到耳邊,語氣疏離:“有事?”
電話那頭,邵承柯的聲音輕佻,像是故意讓話裡的刺露出來:“哥,爸生病了,你就算是光寰集團最大的股東,壓爸一頭,也得盡孝啊。”
邵恩辭下頜線繃得很緊,冷淡問:“在哪個醫院?”
“光明醫院,26樓貴賓套房。”
邵承柯掛了電話,他坐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裡,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的時候,目光穿過擋風玻璃,落在廣場邊那兩道並肩的身影上。
他的唇角浮起一點意味不明的弧度,修長的手指搭在車窗邊緣,輕輕叩了兩下,視線在盧筱筱的背影上停了兩秒:“韓聆,你說我要是把我哥看上的女孩搶走,他會不會瘋啊。”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身姿曼妙,長髮被晚風帶起來,她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收回視線,紅唇勾起一抹嘲諷弧度:“那女孩可能看不上你。”
邵承柯笑了一聲,像是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那就試試唄。”
韓聆偏過頭,眼睛落在他臉上,一針見血:“你一沒繼承權,二沒你哥智商高,三沒你哥長得帥。我要是那女孩,都懶得看你一眼。”
邵承柯嘴角微壓,眼底沒了笑意:“既然我事事都不如他,韓大小姐還眼巴巴貼上來做什麼?”
韓聆的指尖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鑲鑽的美甲在路燈下微微閃爍:“要不是你哥懶得搭理我,你覺得我會找你合作?”
邵承柯懶懨懨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說:“我還第一次見,正室長女幹不過私生子的。”
韓聆的眼神冷了一瞬,指尖在方向盤上收緊:“要怪只能怪我父親重男輕女,論實力,我一點都不比韓斯煜差。”
邵承柯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語氣輕嘆:“行了,先送我回光明醫院吧,我可不想讓邵恩辭那人逞風頭。”
韓聆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的時候,嘴角輕諷:“假孝順。”
這邊,邵恩辭與盧筱筱坐進車內。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空氣變得有些曖昧。
盧筱筱以為他的條件會是佔自己便宜。
回去的路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心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期待感。
但邵恩辭只是繫好安全帶,握緊方向盤,鬆了剎車,讓車子滑入夜色中。
她愣了一下,隨即坐直了身體,手放在膝蓋上。
邵恩辭餘光瞥見她那個坐姿,嘴角浮起一點笑意:“剛才發什麼呆呢?是不是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麼?”
“你要是那種小人,”盧筱筱偏過頭看向窗外,嗓音嬌軟:“我就不會單獨跟你出來吃飯了。”
“盧筱筱,你這人很雙標啊。”邵恩辭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側過頭看她,語氣懶懶的,“你佔我便宜就可以,我佔你便宜就是小人了?”
盧筱筱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燈,假裝沒聽見。
邵恩辭也不追問,只是收回視線,落回前方的路面,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算了,這條件先攢著,等我想到什麼再問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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