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恩辭在ICU昏睡了整整兩天。麻藥褪去後,他在撕裂般的劇痛中艱難地撐開了眼皮。
視線模糊,他腦袋渾渾噩噩,意識短暫空白。
漆黑瞳孔裡逐漸清晰的是盧筱筱的輪廓身影。她穿著淡藍色的消毒醫護服走了進來。
探視時間只有十分鐘,她悄然關上門,將視線落在病床上的人。
四目相對的瞬間,盧筱筱呼吸一滯,整個人愣在原地緩了好久,眼圈溼紅。
邵恩辭病態蒼白的俊臉上扣著氧氣罩,那雙幽深繾綣的眸子緊緊盯著她。
盧筱筱下意識想撲進男人懷裡,可想到醫生的囑託,他渾身帶傷,絕不能觸碰。
她只好收住自己的衝動,走到他面前,肩膀控制不住地抽動。
“你終於醒了。”
盧筱筱下頜微收,喉嚨哽咽道:“我想到我差一點就要失去你,整個人完全亂了手腳,連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
她眼角含著淚光,想伸手去牽男人的手,怕碰到他的傷口,手伸到一半便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最後只能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哭腔嗔他:
“你醒了倒是說話啊……就這麼看著我。我都要懷疑,是不是做手術的時候,把你的腦子給做壞了。”
盧筱筱撅起小嘴,雙拳緊握,眼眶瞪著他:“你可千萬別學那些狗血劇情,出個車禍就把我給忘了。”
邵恩辭看著她鼻尖紅紅,像是哭過許久的模樣,心疼到想去擁抱她。
他想抬手去擦掉女孩眼角的淚水,可渾身虛弱無力,連抬一根手指都費勁。
男人張了張乾裂的薄唇,喉嚨有些灼痛,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用那雙深邃的眸子深情看著女孩這張好看的面容,透過眼神憐惜她。
盧筱筱看著他反覆張唇,卻發不出聲音的模樣,心裡萬般焦急:“我探視時間就這麼幾分鐘,邵恩辭,我好想你,我好想抱抱你,親親你。”
“可是你還在重症監護,我什麼都不敢做。”
她彎下腰,把臉湊近男人,額頭幾乎貼上他的氧氣罩,嗓音嬌啞:“你就看著我不說話是嗎?那我問你,你還記得我嗎?有沒有一點點想我?”
下一秒,男人喉間滾出極其微弱的一字。
“想。”
僅僅一個字,擊潰了盧筱筱這些天所有的緊繃。
她的唇角忍不住抿緊,露出一個含淚的笑意。可淚珠卻不小心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盧筱筱視線朦朧地看著男人,雙唇顫抖:“邵恩辭,等你恢復好身體,我就嫁給你。”
“我們領證結婚,永遠不分開。”
邵恩辭眼尾漸漸潮意薄紅,用力地點了點頭,喉間發緊,艱難吐字:“好。”
護士推門進來,輕聲催促:“盧小姐,探視時間到了,病人需要靜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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