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得肆意瀟灑,不受束縛。
愛而不得,便孑然一身終生不娶,把一輩子的偏愛全部留給盧筱筱,無怨無悔。
可我不能。
我出身賀家,肩上扛著家族責任,身負父母養育深恩,一生被世俗捆綁,被禮教桎梏。
最後我只能順從安排,和一個不愛的人結婚。
28歲那年,我娶了阮家千金阮昭念。
京圈裡她的名聲早就爛透,傳聞她喜歡自己的姐夫,心思被親姐當場撞破,受家族禁閉三個月,鬧得滿城風雨。
沒有哪個豪門敢娶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可我的父母偏偏不顧我的反對,執意讓我風光迎娶她進賀家的門,強強聯姻。
婚後第一年,我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說實話,我連她長什麼樣都記不太清。
婚後第二年,我從公司回來,無意間聽到了她和姐姐打電話。斷斷續續的啜泣聲裡,我才知道當年那件事是她被汙衊的,是她親姐姐搶了她喜歡的人,還反過來潑了她一身髒水。
挺狗血的,但我決定幫她。
或許幫了她,我也能掙脫這樁名存實亡的婚姻。
婚後第三年,阮昭念和她姐夫破鏡重圓。
這其中有我一半的功勞。
她想感謝我,我提出的唯一條件是離婚。
但對外,維持夫妻虛名。
只有這樣,我的父母才不會繼續逼我再婚。
我用一場空殼婚姻,換來了餘生的安穩自由。
33歲那年,我卸下所有工作,給自己放了漫長的假期。
我揹著一隻舊揹包,去了很多地方。
在冰島藍湖的風雪裡,我居然碰見了獨自旅居的韓斯煜。
他帶著一隻灰色阿拉斯加坐在礁石上,臉被曬黑了不少,但眉眼間那股散漫的勁兒還在。
我難得沒有調侃他,走過去並肩坐下,語重心長地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小韓總。”
他偏過頭看我,眼尾輕佻,嘴角掛著那副老熟人才有的刻薄笑意:“被自己妻子綠這麼多年,還有心情環遊世界?心挺大。”
我舌尖抵了抵腮幫,笑著回敬他:“總比你好,我老死之後,至少名義上還有個妻子作伴。”
“而你孤家寡人一個。”
我們倆就這樣,從曾經針鋒相對的情敵,變成了後來關係還不錯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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