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點11分。倒計時:00:00。
一聲刺耳的蜂鳴,響徹了整個眾議院表決大廳。
表決時間,到了。
大廳前方那兩塊巨大的電子計票屏,緩地停止了跳動,將那兩個足以改寫歷史的數字,永遠地定格在了上面。
YEA:190
NAY:243
大廳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談。四百三十三名投了票的眾議員,此刻都仰著頭,望著那兩個冰冷的數字,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同時擊中,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惜敗”。
那甚至不是“失敗”。
那是一場潰敗。一場壓倒性的、毫無懸念的、徹底的潰敗。贊成方距離二百一十八那道生死線,差了整整二十八票。這個巨大的缺口,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宣告著任何搶救的念頭,都是徒勞。
沒有黨鞭瘋狂地衝下場去抓人改票。
沒有領導層絕望地“延長表決時間”。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這不是差幾票的意外,這是整個國會、整個被民意裹挾的政治機器,用一種壓倒性的姿態,對這份救助方案,投下的、不容置疑的死刑判決。
面對這樣的潰敗,沒有人有力氣,也沒有人有理由去做任何掙扎。
有的,只是這令人心悸的死寂。
南希·佩洛西,站在議長的講臺後,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190”上。
那個數字,像一記響亮的、火辣辣的耳光扇在了她的臉上。
她原本準備好的那套關於“兩黨團結、共渡時艱”的、充滿了勝利者姿態的宣言,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精心設計的那步“甩鍋”的妙棋——把危機的責任全部推給共和黨,讓民主黨在拯救經濟的同時,還能佔據道德高地,此刻,正躺在那片刺眼的紅色數字裡,被撕得粉碎。
她不僅沒能甩掉那口鍋。
她那場演講,反而親手點燃了共和黨的怒火,讓他們集體反水。而她自己的人,也在這片混亂中,一個接一個地跳了船。
全球數千萬臺鏡頭,都在等待著她,宣佈這個結果。
時間,一秒一秒地,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流逝。
一秒。
兩秒。
三秒。
佩洛西的嘴唇,在微微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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