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建議是什麼?”
古爾斯比靠回沙發上。
“我的建議很具體。讓團隊花兩三天時間,做一份內部預案。”
“預案針對什麼情景?”
“保爾森在這個夏天被迫接管兩房。”
奧巴馬的眉頭微微抬了一下,有些驚訝。
“保爾森剛告訴國會說火箭筒只是威懾,不會真的用。”
“對。但Walker認為兩房的CDS利差走勢說明市場不會給保爾森太多時間。他可能不得不在參議院透過法案後的很短時間內就真的動手。”
古爾斯比停了一下,然後用了一種留有餘地的措辭。
“這只是一種可能性,不是確定的事。Walker自己也這麼說的。但做這個預案的成本幾乎為零——如果什麼都沒發生,我們浪費了幾個工作人員兩天的時間。
但如果它真的發生了,我們會比麥凱恩團隊早至少一到兩週進入狀態。”
奧巴馬沒有立刻回應,這個預測對他的衝擊力並不小。他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張CDS利差圖,然後抬起頭。
“你對這個Walker的總體判斷是什麼?”
古爾斯比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語言。他想要準確。
“他非常聰明。而且是一種和學術界的聰明不同的聰明。他不是那種能在論文裡構建精美模型的人。他是那種能在廢墟里聞到還沒有點著的火藥味的人。”
“你信任他的判斷嗎?”
“我信任他對微觀金融機制的理解。至於他對宏觀走勢的預測——”
古爾斯比選擇了誠實,或者一種留有餘地的謹慎。
“我覺得他有可能誇大了系統性風險的緊迫程度。他是做空者,恐慌對他有利,這個立場偏差必須考慮在內。”
“但他在貝爾斯登和石油上都被驗證了。”
奧巴馬說。這不是反駁,是在補充古爾斯比自己的評估中缺少的一塊。
“對。”
古爾斯比承認。
“這就是為什麼我建議認真對待他的判斷,而不是直接忽略。即使打個七折,剩下的部分也足夠讓我們提前做準備了。”
奧巴馬站起來,拿起茶几上那份CDS利差圖,疊好,遞還給古爾斯比。
“做預案。兩房被接管的情景。我要看到在那種情況下,我們的經濟政策發言怎麼調整,競選敘事怎麼轉向。”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著古爾斯比。
“保持和Walker的聯絡。但是奧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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