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克費恩閉上眼睛,用了大約三秒鐘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
然後他睜開眼睛,不再想了。
在今天這個環境下,在雷曼屍骨未寒的今天,在高盛自己的股價已經跌了百分之十二的今天,在AIG隨時可能違約的今天.....
“高盛結算出了問題”這句話如果從遠星的嘴裡說出來,其殺傷力大約相當於往一間充滿瓦斯的房間裡扔一根划著的火柴。
因為說這話的人幾次預言了末日,每次都對了。
市場不會再信美聯儲,不會再信財政部,也不會再信他布蘭克費恩——高盛的CEO說的話。
但市場會信他。
散戶會信。機構會信。做市商會信。
甚至連高盛自己的交易員,至少一部分——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都會忍不住去查一下自己部門的流動性指標。
因為說這話的人是Lance Walker。
這是輿論的力量,是敘事的力量,是掌控人們恐懼的力量,而這種力量在當下甚至比任何一個行政命令都有用的多。
草。
布蘭克費恩拿起他桌上那部私人手機,翻到L開頭的聯絡人列表。找到了那個名字。
在按下撥號鍵之前,他猶豫了一下。
打電話的決定在他看到來函,甚至在沒看到來函之前就做好了。
而他在猶豫的是措辭。
和Lance Walker說話需要措辭。因為這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有一種讓布蘭克費恩極其不舒服的能力,他能在任何一場對話中,用最少的話,把主動權拿到自己手裡。
上一次在漢普頓的莊園裡,布蘭克費恩用橡樹和伊卡洛斯的隱喻試探陸澤,結果被陸澤用一句“下次他們應該還會救吧”堵得啞口無言。
再上一次,在那個該死的大都會博物館晚宴上,陸澤用一座埃及石棺把富爾德,一個布蘭克費恩本人都要給三分面子的人釘在了恥辱柱上。
然後是那個陰謀論,高盛背了黑鍋,遠星一言不發美美隱身。
布蘭克費恩不怕任何人。在華爾街,恐懼是一種奢侈品,他消費不起。
但他尊重Lance Walker。
這種尊重的性質和他對保爾森的尊重不同(那是對權力的尊重),和他對索羅斯的尊重不同(那是對資歷的尊重),和他對約翰·保爾森的尊重也不同(那是對業績的尊重)。
他對Lance Walker的尊重是——
他從業三十年以來,第一次遇到一個他完全看不透的人。
他不知道Walker的資訊從哪裡來。不知道他的判斷方法論是什麼。不知道他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也不知道這該死的傢伙下一步到底會做什麼,會說出什麼讓他始料不及的話。
他只知道一件事:每一次他以為自己看懂了Walker,Walker就會做出一些讓他重新審視自己判斷的事情。
。氣口一了吸深恩費克蘭布
。鍵號撥了下按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