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倉五千萬?我反手做空華爾街》第422章 全球墜落(1)

作者:琵琶折刀·6天前

但十月的第一週,世界被分成了兩部分。

在一部分極其狹小的世界裡,《時代》週刊那期標著10月6日號的封面,正以一種近乎文化現象的姿態,在曼哈頓的高階俱樂部、華盛頓的智庫走廊、以及倫敦金融城雪茄吧的真皮沙發上被反覆傳閱。

在哈佛商學院的某些課堂上,甚至已經有教授開始將這期雜誌的報道作為案例,探討現代場外衍生品市場的資訊不對稱與權力結構。

不過在那個遠比這些俱樂部和商學院龐大得多的現實世界裡,沒有人關心一枚黑色的國際象棋。

幾十億普通人,正在感受一種沒有隱喻、沒有哲學、只有純粹物理學意義上的重力。那種整個人類信用體系正在以每秒九點八米的加速度自由落體的重力。

在短短一週之內,全球證券市場的螢幕被一種刺眼的、令人作嘔的血紅色徹底淹沒。

災難的傳導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經典經濟學模型的預測。

歐洲的股市在哀嚎。倫敦富時100指數、法蘭克福DAX指數、巴黎CAC40指數,在一週內的平均跌幅無情地突破了百分之十。

拉美和亞洲的新興市場則在上演更加慘烈的屠殺。

當歐美的銀行系統為了自保而瘋狂收縮信用時,那些缺乏美元儲備的新興國家首當其衝。國際資本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一樣,不計成本地從這些市場抽離。

巴西的Bovespa指數在幾天內兩度觸發熔斷機制,跌幅超過百分之十五。

而在其他一些更為脆弱的拉美和東歐國家,其股指在一週內被生生抹去了近百分之二十的市值。

這已經不再是華爾街哪家百年投行倒閉的問題了。這是全球金融體系的毛細血管在全面壞死。

在這一週,“流動性”變成了一個比黃金還要稀缺和昂貴的詞彙。所有的銀行都在把現金死死抱在懷裡,同業拆借市場的利率高得像高利貸,企業貸不到款,貿易信用證無法開具,一艘艘裝滿鐵礦石和消費品的巨輪被迫停泊在港口,因為沒有人能拿出美元來支付貨款。

而在這一片全球性的哀嚎中,一個人口不到三十萬、盛產鱈魚和火山灰的北歐小國,正在發出一種獨特而恐怖的斷裂聲。

冰島。

在過去十年的全球流動性狂歡中,這個國家上演了一場不可思議的金融變異。

憑藉著極高的國內利率和寬鬆的監管,冰島的三大銀行——Kaupthing(考普辛)、Landsbanki(國民銀行)和Glitnir(格里特尼爾)——在國際市場上瘋狂地借入低息的美元、歐元和英鎊,然後將這些借來的錢投資於全球的高收益、高風險資產,甚至大舉收購英國的零售企業和北歐的房地產。

結果是,這三家銀行的資產負債表像吹氣球一樣膨脹,其總資產甚至達到了冰島全國GDP的九倍到十倍。

整個國家,實際上已經變成了一個建立在槓桿和息差之上的巨型對沖基金。

當音樂還在播放時,冰島的漁民們變成了投資銀行家,雷克雅未克的街頭停滿了保時捷,這個小國的人均GDP一度飆升至世界前列。

但現在,音樂停止了。

當全球信貸市場徹底凍結,國際同行們驚恐地捂住錢袋子,不再給這三家冰島銀行提供隔夜拆借和短期融資來“借新還舊”時,這臺龐大的永動機瞬間卡死了。

三大銀行面臨著幾百億歐元和美元的外幣債務即將到期,而它們手裡能拿出來的,只有急劇貶值的冰島克朗和一堆根本賣不掉的有毒資產。

為了挽救這艘正在下沉的巨輪,冰島議會連夜通過了一項歷史性的緊急法案,賦予國家金融監管局前所未有的權力——全面接管國內的所有銀行,重組債務,甚至可以解僱銀行高管。

在電視螢幕上,這看起來極具魄力,像是一個主權國家在危難時刻展現出的雷厲風行。

但華爾街和倫敦的宏觀交易員們看著這則新聞,只感到一種深切的悲哀和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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