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這話本來應是尋常的客套，但在這個語境下
但布蘭克費恩隨即大笑了起來，彷彿此前會議室裡的拔劍弩張從未發生過。
“過去的事已經結束了，高盛更關心的是未來。”布蘭克費恩切入了正題，“我聽說遠星正在重新選擇主經紀商？”
“還沒有最後決定。”
陸澤看著街對面正在等待綠燈的行人，聲音很隨意。
“我們剛有了一點錢，接下來大概會做得比以前多一些。股票、期貨、場外期權，可能還有歐洲市場。伊莎貝拉這幾天正在比較幾家的條件。”
“那你應該認真看看高盛。”布蘭克費恩立刻說道，“我們的清算網路和大宗商品業務，在業內沒有第二家能夠相比。”
“我也是這麼想的。”陸澤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尤其是大宗商品。”
布蘭克費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裡的潛臺詞。
“你準備進入能源市場？”
“還在看。”陸澤沒有正面回答。
“通道不是問題。”布蘭克費恩語氣極速推進，“NYX、ICE，包括場外交易和跨市場清算，我可以讓團隊給遠星最高等級的許可權。”
“研究支援呢？”
“當然包括。”
“公開報告對我沒有太大用處。”
電話那邊短暫地停了一下。
陸澤沒有催促。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訊號燈由紅轉綠，一群人從街道兩側同時向中央走去。
“我需要的是你們真正用來做決策的材料。”他平靜地補充，“中東地緣、原油庫存、煉廠開工率，還有交易部門自己的資金流判斷。”
“其中有些內容比較敏感，可能需要走內部合規審批……”
“我理解。”
陸澤的聲音仍然輕鬆，沒有任何逼迫感。
“所以不著急。伊莎貝拉這幾天會把各家的條件和許可權整理出來做個對比。高盛這邊的材料如果準備好了，讓你們的人直接發給她就行。”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把主動權交給對方，往往比設定最後通牒更有殺傷力。因為布蘭克費恩很清楚，如果不交出有價值的資料，遠星資本這筆龐大的交易佣金就會流向摩根士丹利或美林。
“給我三天。”布蘭克費恩給出了承諾。
“好。”陸澤答應得很乾脆。
布蘭克費恩似乎沒想到他沒有繼續在這上面施壓，緊繃的語氣也隨之鬆弛下來。
“這個週末有時間嗎？我在漢普頓約了幾位朋友。沒有什麼正式議程，只是打球、隨便喝點東西。我想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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