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特是靠深淵遺民分擔。”伊莫金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厭惡。
“他把自己的黑羽病分給那些信徒,讓他們替他承受一部分深淵的壓力。所以他的信徒體表才會長出那些黑色羽毛。”
“名義上叫‘賜福’,實際上就是把他自己的汙染轉移到別人身上。一個淵王的汙染分給成千上萬人,每個人承受的就會少很多,他自己的理智也就能維持住。”
“那你呢?”
“我靠分身。”伊莫金笑了笑。
“我把自己分成了很多小份,每一份當中都有著部分意識和蝕紋,這樣一來,每個分身只承受一小部分深淵壓力。”
“只要各個分身之間的距離夠遠,它們之間就不會互相干擾。相當於把一瓶毒藥倒進一百個杯子裡,每個杯子裡的劑量都不致命。”
白毅想了想:“所以你現在……”
“我現在就是一具分身。”
伊莫金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這種狀態雖然可以很好保留神智,但實力只有本體的幾百分之一,弱得很。”
“你的本體很強嗎?”
伊莫金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賽蘭之下第一人了吧,不過一旦所有分身合體,我第一時間就會徹底被深淵同化,神智徹底消失,成為一個沒人能阻擋的怪物。”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沒能報仇,面對瓦爾特,除非我聚合成本體,否則就是給他送實驗素材。”
“但如果召回本體……先失控的肯定是我,這是一個死局。”
聞言,白毅並沒有安慰她,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別人。最終也只是說了句:“沒關係,你跟在我後面就行。”
伊莫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
向下速降死亡峭壁的過程中,兩人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阻礙。
畢竟實力擺在這裡,除了深淵的規則本身外,根本沒什麼能殺死白毅。
對於普通探淵者需要上百天才能走完的三萬米峭壁,白毅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
隨著身邊的最後一塊巖壁消失,腳下不再是一成不變的峭壁,而是空曠空地,白毅在邊緣處停了下來。
“到頭了,喏,繩子在這裡,爬下去就行。”
伊莫金指著一旁的延伸出來的繩索說道。
這是探淵者們留下的,為了保證往返方便。
“用不著。”
白毅看都沒看那些繩子,他將背後的骨肢從峭壁中拔出,下一瞬,絢麗的翅膀便在身後成型。
藍紫色的等離子火焰並不耀眼,只是維持著他的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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