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張德開始了他的調查。
接下來的時間,他就像一個隱形人,在月市某處出現事故後第一個到達現場,在暗中看著御靈局的同事趕到、戰鬥、傷亡出現、事件被平息、打掃戰場……
沒有出手,張德就躲在暗處,追蹤著傷員的下落。
這並不容易,幕後黑手顯然十分警惕,行進路線十分複雜,不僅繞了很多彎路,還會進行中途換車等一系列掩人耳目的行為。
在跟丟了四五次之後,張德終於追蹤到了這些車輛的終點——月市東郊。
那裡是彌家遺址。
早在彌家財產被收繳之後,彌家的莊園就被封存,對外宣稱是“封存清理中的危險區域”,常年掛著警示牌和監控探頭。
能在這種情況下暗中做出這一切的,除了木家,張德想不到第二個勢力。
他在那裡蹲了三天,摸清了巡邏換班的規律後,找機會摸了進去。
為避免被發現,他的目標是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
即使已經十分小心謹慎,但在進去幾分鐘後走廊裡的警報就響了。
逃跑途中,張德在混亂中伸手抓了一把身旁矮櫃上的東西當做證據,揣進口袋就往外衝。
追兵是從側面包過來的,他翻牆的時候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後背,落地的時候摔斷了骨頭,所幸最後成功逃出來了。
至於他拿出來的東西,就是那兩個徽章。
聽到這,彌月音面露希冀之色,她轉身拿出一張全家福:“你有在那棟建築中看到這兩個人嗎?他們可能比照片裡更老一些。”
張德盯著照片端詳片刻,隨後搖頭:“沒看到。”
彌月音沉默了一下,隨後遞給張德一杯水。
喝了一口後,他繼續說下去。
雖然從彌家遺址成功逃脫,但張德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並且很有可能被木家盯上了。
於是他沒有去御靈局,也沒有聯絡任何舊同事,用灰瞳鼬清除了自己的氣味痕跡,換了兩趟車,在月市的一個廢棄菜市場裡躲了一夜。
本以為已經甩開了追兵,正打算離開時,一個男人攔住了他。
木景明,張德知道這個人的存在,但從未見他出過手。
他的實力深不可測,根本無需依召喚御靈,只靠本身的身體素質都能碾壓張德。
木景明根本沒認真出手,只是不緊不慢地吊在他身後,用刀刃一樣的東西一刀一刀地劃他,避開動脈、避開肌腱、避開所有致命的位置。
他像是在玩,把張德當一塊木頭一樣慢慢削著,想看他什麼時候會崩潰、會求饒、會喪失逃生意志。
張德知道對方根本沒打算讓他活著,他只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後來趁木景明接通訊的間隙,他拼死滾進排水渠裡,沿著水道漂了將近一公里,在郊區爬出來,帶著渾身的血往彌月音的老宅方向跑。
他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月市還有一個人有能力插手這一切,那只有輕易滅掉蘇家一整個家族的彌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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