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全隊廣播同時推送到軌道艦隊外圍所有艦艇的通訊器上,覆蓋了所有正在進行的戰術頻道:
“所有外圍徵召編隊注意,所有改裝商船、貨運艦、私人武裝飛船,所有機組人員即刻撤離,飛船留在原地等待其他人員接管。重複,所有徵召艦艇人員全部撤離,飛船留在原地等待其他人員接管。執行。”
外圈編隊的民用艦艇上,艦長們對著通訊器罵了一句發自肺腑的髒話,然後轉身對著艙內吼出撤退指令。
那些商船和貨運艦上的人本來已經做好了死在外圈的準備。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打完魚雷撞擊蟲艦同歸於盡,所有人都寫好了遺書,在駕駛艙裡掛了帝皇的聖像做好了最後禱告。
他們不懼於變成帝皇的武器,所有人都心甘情願。
但是如果能活著,也不是不能活。
撤退。五分鐘內撤完。
根本就不用五分鐘,只要一分鐘。
飛船留在原地,逃生艙彈射,小型穿梭機從機庫裡蜂擁而出,射向陣列後方。
雷鷹運輸機在外圈和近地軌道之間來回穿梭,把那些原本即將變成武器的一批又一批的船員從那些艦艇上撤離,接到極限戰士的打擊巡洋艦和運輸艦上。
極限戰士的撤離執行力是一萬年間去各種戰場上救災磨出來的。
不到三分鐘,外圈所有艦艇上的人全部撤空。
那些艦艇失去了指揮,都靜靜地懸浮在太空裡。
戰錘四十K由於當年鐵人叛亂的影響,全面禁止了所有人工智慧的使用,並取名為憎惡智慧。
林恩把話筒放回桌上,轉身重新面對舷窗。
三連長和牧師站在他身後,從頭到尾沒有說話。
但是在林恩轉身之後,卡斯托爾把他的權杖舉了起來,輕輕抵在林恩的背後。
古老的,牧師之間代代相傳的賜福儀式:“願帝皇保佑你。”
林恩頭也不回地比了個OK。
他站在觀測廊正中央,抬起雙手,十指張開,掌心朝外,對著舷窗外那片被戰火照亮的黑暗。
他的頭盔目鏡再次亮起了紫色光芒,這次比上次更亮,亮到目鏡本身的暗紅色完全被紫光吞沒,兩點紫色的冷光從他的頭盔眼窩裡射出來。
他的動力甲表面那些牧師金紋開始發光,沿著肩甲,胸甲,護膝上的金紋線條同時亮起,整副黑金甲像在瞬間變成了一件發光的聖遺物。
動力甲也有機魂。
林恩雖然沒有控制動力甲的機魂,但是動力甲距離他太近了,機魂在沉睡的邊緣翻了個身,感應到了同類的呼喚。
舷窗外那些原本已經撤走了機組人員沉寂了的外圍艦隊,一艘接一艘的艦艇突然亮起。
所有燈全部熄滅的艦橋突然亮了,姿態推進器在沒有駕駛員的情況下自己點火。
甚至那些已經被蟲族撕裂艦咬掉艦首,失去了控制檯的私人武裝飛船,殘存的宏炮炮塔自己轉了過來,炮口對準了最近的蟲族生體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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