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端起碗把最後一口湯喝乾淨,站起身來,衝攤主喊了一句,“老闆,結賬。”
他摸出幾塊碎靈石放在桌上,從金四海身邊走過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笑著補了一句:“對了金掌櫃,回頭要是吃不下,我這兒有助消化的方子,便宜。”
金四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站在原地沒動。
陸玄也沒等他回話,徑自走遠了。
金四海看著他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乾淨,換上了一副陰沉的嘴臉。
他早就摸清陸玄的底細了。
一個天衍宗趕出來的外門弟子,沒前途沒背景沒靠山的三無人員,就剩一張嘴硬。
要不是天衍宗是青洲七大宗門之一,打狗也得看主人,他早就找人收拾這小子了。
不過沒關係,明的不敢來,暗的,他有的是辦法。
而且就御寶齋那半死不活的生意,三天開張兩天關門,說不定都不用他動手,自個兒就撐不下去了。
到時候連人帶鋪子一起收拾,省時省力。
金四海冷哼一聲,轉身回了聚寶閣。
“走著瞧。”
另一頭,陸玄已經拐過了街角,臉上的笑意也收了回去。
他知道金四海這種人不會善罷甘休。
自從他開了御寶齋,就成了聚寶閣的眼中釘。
同行是冤家,哪怕他這個同行弱得可憐,連人家零頭都比不上,但只要還開著門,就是在金四海眼皮底下搶生意。
那胖子早就想把他吞了,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陸玄也沒打算躲。
他來坊市開鋪子,不是來給誰當墊腳石的。
一想到自己的回收爹,陸玄的唇角就苟了起來。
“天衍宗出來的廢物,可不代表一輩子都是廢物。”
這話說得硬氣,可回到鋪子裡坐下,陸玄又犯了愁。
乾坐了一下午,別說客人了,連只蚊子都沒飛進來光顧。
他趴在櫃檯上往街對面瞅了一眼,聚寶閣那邊進進出出,客流量比他這兒熱鬧了不止十倍。
金四海那胖臉在門口晃來晃去,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陸玄把下巴擱在胳膊上,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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