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巒把帶回來的野菜倒出來，讓人簡單清洗一下，吩咐張姐把處理好的兩隻地鼠肉拿出一隻切成小塊，放進鍋裡。
一百多，這點肉，十斤不到的野菜，每個人只能分到一點點。
“張姐，多加水，野菜和肉一起煮。”
肉湯的味道讓所有人的唾沫瘋狂分泌，等差不多後，她把野菜一把一把丟進去。
人群端著碗圍了過來，碗各式各樣，有不鏽鋼的、陶瓷的、塑膠的，只要能盛東西就行。
張姐見人群有些混亂，厲聲呵斥道：“都排隊，不排隊的沒有！”
一百多人，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張姐拿著大鐵勺，給每個人碗裡都舀了一碗湯、一小塊肉和一小勺野菜，確保每個人的份量都差不多。
很快，鍋裡的湯見底，肉分完，野菜也吃完了。
“這就沒了？”一個男人把碗往地上一摔，“這點東西夠誰吃的，還不夠塞牙縫，這菜又苦又澀，給狗，狗都不吃。”
“就是就是！”另外一人跟著附和，“不是還有一隻地鼠嗎？為什麼不一起煮了。”
“對，一起煮了，這點東西夠誰吃。”
“清巒姐，你不能這樣啊，我們可都是跟著你從劇組一路跑出來的，你現在有吃的就不管我們了？”
莫清巒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碗湯，才喝了一口，就感覺到一股苦澀的味道充斥口腔，直皺眉頭，養尊處優多年，何時吃過這種苦。
米雪把碗往地上一放，站起來，對著身邊的人喊道：“你們夠了！”
“這是我們最後的食物，全煮了，明天吃什麼？後天吃什麼？你們想過沒？”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那個摔碗的男人梗著脖子說道，他在藍星的時候作威作福慣了，兩個女明星還不放在眼裡。“先吃飽了再說！”
“吃飽？”米雪冷笑。
“一百多人，兩隻地鼠，怎麼吃飽，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人家車隊的人，要麼去狩獵，要麼去挖野菜，自己養活自己，你們呢？坐在這裡等著別人把飯送到嘴邊？”
“我們是演員！我們不會打獵！”一個女演員從人群裡擠出來。
“我們怎麼去殺那些怪物，你是覺醒者，你們有本事，你們就應該保護我們！”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道。
“你們不是覺醒者嗎？覺醒者就該保護普通人，這是你們的責任！”
“責任？”米雪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在那些人臉上一一掃過。
“誰告訴你們覺醒者就有責任保護你們？我們現在加入的車隊，人家王烈隊長說了，跟隨車隊是自願原則，路上各憑本事，人家覺醒者不欠你們的，我們也不欠你們的！”
她指著營地前方那些正在烤肉的狩獵隊員，“你們看看人家，個個帶傷，甚至死在樹林裡，人家有肉吃，那是拿命換來的，你們呢？讓你們去挖個野菜怕這怕那，一百多人，只有十幾個願意去，剩下的就在這裡等著？”
米雪看著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說話的人。
“怎麼，都啞巴了，說話啊，想吃肉，去狩獵隊報名啊，想挖野菜，樹林就在那邊，你們想跟著車隊走，就老老實實跟著，不想跟的，現在就走，沒有人攔你們！”
她說完，端起自己那碗湯，轉身走到那輛埃爾法旁邊，一口一口地喝起來，湯已經涼了，野菜的苦澀味更重了，她皺著眉頭喝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