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眾臣心思各異地散去,唯獨三皇子李耀鋒被留下。
“老三,朕看你近日是太閒了!上月你負責督造占星閣,工期延誤半月,耗費卻超了三成,你作何解釋?”
李耀鋒臉色一白,這種小事父皇一向是不管的,今日是怎麼了?
他噗通跪下,解釋道:“父皇,是兒臣辦事不利……”
“行了,不必解釋了。”李明景打斷他,對身旁的海公公道,“取太祖戒尺來!既然辦不好差事,就去殿前跪著,好好反思,何事才是你該操心的!”
三皇子大驚,父皇這是在為七弟打抱不平?
……
當楊夜跟幾個武將打完招呼,走出太極殿時,便看到他那不可一世的三哥,正雙手高擎著那柄沉重的太祖戒尺,一臉屈辱地跪在人來人往的丹墀上,被人參觀。
楊夜腳步一頓,心裡升起一股新奇之感——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別人受罰。以往跪在這裡的,可都是他。
他正想假裝沒看見繞道走,跪著的李耀鋒卻發現了他。
“七弟這是來看三哥笑話?”
李耀鋒咬牙切齒,語氣滿是怨毒,“怎麼?昨夜不知在哪個花魁娘子榻上風流,今日還有閒心來瞧為兄的熱鬧?”
楊夜看著他身後,那道不知何時出現的明黃身影,好心提醒:“三哥,慎言!”
李耀鋒卻以為他心虛,譏諷得更加賣力:“慎言?我為何要慎言?你既然做得出,還怕人說?七弟昨夜可是宿在明月樓?聽說那兒新來的頭牌舞女,身段妖嬈得很,七弟摸爽了吧?”
唔……妖不妖嬈他不知道,他也不敢亂摸。
“跪著反省還不安靜?掌嘴!”
三皇子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當看到父皇那冰冷的面容時,瞬間面如土色,抖若篩糠。
“父皇,幾……幾下?”
“哼!”李明景用鼻孔冷冷一哼,並不作聲。
不說具體數目,那就是打到父皇消氣為止……
李耀鋒快要瘋!
他揚手向自己臉上軸去,快落下時,卻不自覺收了力道。
“沒吃飯?”李明景冷冷地道,“楊夜,你來!”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楊夜愣在當場。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他鉚足了勁,狠狠扇了下去。
不過兩下,就將李耀鋒的左右臉頰全部打腫了。
“楊夜,哩(你)膽敢宦(犯)上!給我等著!”李耀鋒臉腫著,說話都有些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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