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劍刃劃破白皙的脖頸，瞬間鮮血直流。
楊夜跪伏著身子，被迫仰頭，聲音嘶啞破碎：
“欺君之罪，當……車裂，凌遲，誅九族……”
“哼，你還知道？！”
劍刃抬起，重重拍在他餘腫未消的右頰，“回答朕——昨夜，你究竟對赫連公主說了什麼？”
楊夜閉了閉眼，聲音中滿是失落無奈：
“父皇既偏信敵邦公主，兒臣無話可辯，甘心領罰。”
“無話可辯？”
劍身倏然翻轉，又抽在左臉處。這一下力道拿得刁鑽，恰打在昨夜傷勢嚴重的位置。
剎那間，臉上的腫痕綻出鮮血。
楊夜身形晃了晃，他沒敢躲，也沒出聲，視線馴服地落在地上。
那姿態看似恭敬臣服，可繃緊的肌肉與緊握的手指，無不是他沉默的對抗。
李明景盯了他許久，書房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赫連明珠在父子對峙的高壓下，連啜泣都忘了，小心翼翼屏住呼吸。
終於，皇帝轉身，將龍泉劍重新掛回牆上。
“逆子！”
他坐回御座，聲音恢復威嚴，卻多了一絲疲憊，“你既已應允婚事，就當言而有信！”
“楊夜，你給朕聽清楚了！回去好好準備婚事，不許再欺負公主，若讓朕聽到半點風聲……”
他頓了頓，聲音冷然如冰：
“這皇子，你也不必再當了，扔去影衛營，當個小小的影衛罷！”
楊夜身體僵硬了一瞬，記憶深處，回想起七歲時，被父皇扔去影衛營教訓的場景。
那些不堪入目的回憶，如今恰是帝王拿捏他最好的手段。
他低下頭，額頭觸地，聲音都發顫：“兒臣……遵旨。”
李明景揮揮手：“都退下吧，替朕送明珠公主回去。”
宮道漫長。
楊夜走得很快，赫連明珠小跑跟在身後。
轉過宮牆拐角，他猛地停下，公主猝不及防，險些撞在他身上。
她後退兩步，對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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