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打得極狠，盛怒之下，李明景幾乎用了全力。
楊夜只感到眼前發黑，緩了片刻，才從暈眩中緩過來。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是兒臣僭越，兒臣知罪。”他以額觸地，緩緩叩首。
“若解毒的代價……是要娶個陌生女子，終生困於算計之中……”
楊夜聲音發顫，卻斬釘截鐵，“兒臣寧願受牽機折磨至死！”
“放肆！”
李明景臉色鐵青，“婚事已定，國書將發，豈容你任性！你要抗旨不成？”
“你別忘了，你身後還有上百楊家的老弱婦孺！”
“父皇！”楊夜還想再爭。
“夠了！”
皇帝拂袖，背過身去，聲音冰冷如鐵，“朕意已決，休再多言！再不退下，朕便命侍衛將你亂棍打出去！”
楊夜跪在原地，看著父皇決絕的背影，胸中氣血翻湧，一陣劇痛襲來，眼前微微發黑。
他知道，此刻再爭辯已無意義，父皇金口已開，斷無更改之理。
他死死攥緊了拳，指甲陷入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後的清醒。良久，他才緩緩地再次叩首。
“……兒臣……告退。”
“海德全！命金吾衛守好將軍府大門，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皇帝怒道。
楊夜輕笑一聲，這是怕他跑了，先軟禁了。
只是，千軍萬馬中尚且來去自如的夜帥，豈是幾個金吾衛攔得住的？
回府的馬車上，他倚靠著車壁，閉目養神。微微顫動的眼睫，宣洩著內心的波瀾與不甘。
父皇的強權壓頂，西涼的精明算計，牽機的枷鎖束縛……如同一張收緊的網，將他牢牢捆縛住。
但他絕不會就此認命。
回到將軍府，隔絕了外界的視線，他眼底那點死寂，漸漸被冰冷的銳光取代。
“雀舞，替我收拾行李。”他聲音平靜中帶著堅決。
雀舞一怔：“殿下，您要出門？”
“不。”
楊夜打斷她，目光投向窗外高遠的天空，唇角勾起一絲充滿叛逆的冷笑，“我要離家出走！”
雀舞臉色一變，殿下又在花式作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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