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月餘不見,又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鬼醫給楊夜喝了口特製的瓊漿藥液,乾涸火辣的喉嚨瞬間清爽。
他那雙平靜的眼眸掠過一絲冰冷怒意,但手上的動作卻柔和輕緩。
他取出銀針,刺入楊夜身上幾處大穴,暫時鎮住劇痛,穩住心脈。
看楊夜臉色好點後,又從瓷瓶中倒出一種烏黑的藥膏,開始為楊夜處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藥膏觸及傷口帶來絲絲清涼,與之前尖銳灼燒的劇痛相比,簡直如置身天堂。
楊夜閉上眼,將頭靠在石壁上,享受難得的安寧。
“師父,您怎麼來了?”
“哼,我不來,你準備死在西涼嗎?”鬼醫冷哼,嘴上嚴厲,但手下動作依舊輕柔。
“要不是你大師兄偷偷餵你吃了護心丹,你以為你能撐到現在?”鬼醫聲音嘶啞低沉。
聞言,楊夜猛地睜眼!
方才那御醫,竟真的是大師兄,不是他疼出了錯覺!
已經止住的銀豆子又控制不住地簌簌低落。
“還好你剛才沒哭!”
鬼醫輕嘆口氣,扯出一段紗布,細細為楊夜擦著臉上的淚,嘴上卻嘲諷道:
“若讓那三個豺狼看到你這副軟糯糯,哭唧唧的樣子,非把你欺負得哭也哭不出來……”
楊夜撇了撇嘴,明明很悲情的氛圍,一句話被師父噎得哭不出來了。
“師父,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鬼醫抬手在頭上敲了他一記,冷笑道:“有那樣的父皇,你能落著什麼好?”
楊夜眼裡的光又熄了。
師父他老人家,最懂怎麼扎心了!
鬼醫一面處理傷勢,一面用簡潔的話語,將外界情況轉達:
“赫連雄那三隻豺狼,各懷鬼胎。蛛網正到處散播流言,企圖挑起他們的矛盾,但還不夠。”
楊夜被他紮了心,正閉目養神,彷彿喪失了鬥志,對外界毫不關心。
鬼醫沒再繞彎,直接放出重磅訊息:
“你父皇已下旨意,皇后昭雪,追復尊位。楊家平反,以國禮重葬。”
頓了頓,他盯住楊夜微顫的眼皮,高聲道:
“還有——他復你國姓,重錄玉碟。從今往後,你就是李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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