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疼痛在腳心炸開。
他猛地仰起頭，脖頸青筋瞬間浮現，額上冷汗如雨般滾落。
腳心傳來難以形容的劇痛，彷彿皮肉被生生刮開，鹽水如萬千根細針刺入，瘋狂灼燒侵蝕。
楊夜腳趾痙攣般蜷縮起來，腳背繃得筆直，要不是腿被固定著，只怕他都要忍不住逃刑。
“報數。”李明景冰冷的聲音響起。
“一……”
楊夜顫抖著聲音報數。
“咻——啪！！”
第二下接踵而至。
“嗯……二！”
楊夜將臉死死抵在春凳上，牙齒緊咬，手指幾乎要摳進木頭裡。
兩下疼痛疊加，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腳心的痛楚愈發清晰無比。
……
“二十三……”
“二十四……”
……
荊條一下，又一下，有條不紊地抽落。
腳掌就那麼大，不出十幾下就責完一輪，剩下的只能傷疊著傷，讓本就慘不忍睹的腳心更加紅腫。
血珠滲出，混著鹽水流淌下來，楊夜的忍耐力幾乎要達到極限。
自西涼歸來後，他體質就大不如前，尤其是受罰時，根本不禁打。
師父說，他是被穿了琵琶骨，在西涼石牢傷了根本。
疼痛忍耐到極致，他再也壓不住聲音，低啞的痛哼不斷從牙關中溢位。
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汗水混著血水，浸透了背後單薄的衣衫，整個人像水裡撈出來一樣，狼狽不堪。
他頭腦混沌，早已數不清捱了多少下了。
好在父皇也沒忍心讓他從頭再來。
劇痛剝奪了他思考的能力，只憑著一股不肯低頭的意志力強撐，不讓自己徹底崩潰哭嚎。
李明景始終背對著他，聽著身後那壓抑到極致的痛哼，聽著荊條抽在腳上那令人心悸的聲音。
他面上陰沉如鐵，負在身後的手，卻早已冷汗淋漓，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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