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李明景早早結束了早朝。
截了御膳房剛給太后做的滿桌膳食,命人打包好,拎著就向楊府而去。
他今日推了一切瑣事,滿心念著的都是留在楊府的少年,生怕他受半點委屈。
連早膳都等不及在宮裡用,急匆匆打包了一桌子精緻吃食,只想第一時間送到兒子面前。
車駕剛入楊府庭院,李明景抬眼一瞥,心頭怒火瞬間直衝天靈蓋。
只見庭院裡,身形單薄的少年正握著一把沉重的竹帚,垂著腦袋,一下下緩緩清掃著滿地殘葉。
他的斷肋未愈,身上都是細碎的傷,稍一用力便身形輕晃,臉色白得像紙。
在他身側,楊玄臣負手而立,一臉漠然地指使太子勞作。
李明景眼中戾氣暴漲,大步上前,二話不說抬腳就踹向楊玄臣膝彎。
“放肆!你竟敢指使朕的太子!”
楊玄臣猝不及防半跪在地上,聽到李明景的話他心頭大駭,慌忙雙膝跪地:“陛下!臣……”
不等他辯解,楊夜丟下竹帚,單薄的身子重重跪地,滿眼慌亂地求情,嗓音輕輕軟軟:
“求父皇開恩,是兒臣自願的,與表哥無關。”
李明景看他卑微求情,處處忍讓的模樣,心頭又氣又疼,將滿腔怒火硬生生憋回去。
有楊夜求情,他不好再苛責,只能冷冷掃了楊玄臣一眼,冷喝道:
“還不滾去上值?”
楊玄臣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再不敢多看一眼。
李明景俯身,將跪地的少年輕輕拉起,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腕,心口酸澀,語氣軟了下來:
“別慣著他們,受委屈了只管告訴朕。”
說罷,他牽著楊夜走到臨水涼亭坐下,命人將帶來的滿滿一桌精緻早膳一一擺盤。
玉盤珍饈,軟糯粥點,精緻早茶,全是宮中最上等的吃食。
開玩笑,他可是直接搶了太后的早膳,能不好嗎?
楊夜垂眸看著滿桌佳餚,黯淡的眼底終於亮起一點細碎的光亮,澄澈又好看。
李明景心頭微暖,暗自鬆了口氣,孩子喜歡就好,也不枉他在太后老人家面前當壞人。
可下一刻,楊夜抬眸望著他,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輕聲開口:
“父皇,這些早膳,能不能……分一點給舅舅?”
聞言,李明景心口的暖意,瞬間涼透大半。
他滿心牽掛,親自登門送來吃食,只想好好補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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