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如釋重負似的。 這種反應太不尋常了。沒完成業績,怎麼會“沒事了”?
按照園區的規矩,等待她的應該是懲罰才對。我心中疑竇叢生,但看她明顯不想多談的樣子,既然她說沒事了,我也不繼續追問了。 在這裡,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月底清算業績的時刻終於到了。所有人再次被集中到辦公區前方。楊經理拿著平板,大聲念著名字和業績。
當唸到林曉時,我清楚地聽到:“林曉,本月業績,五十萬!排名第三!”
五十萬?她完成了?
我猛地看向她,她卻低著頭,避開了我的視線。看來她昨天最後時刻完成了五萬,可她明明說沒有…… 我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了。
但無論如何,總之沒有受罰就是好的。
隨之而來的“獎勵”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林曉不僅調離了那個靠近廁所的角落,換到了一個相對‘正常’的工位,甚至還給她發了兩千元獎金(當然是只能園區內使用的積分)。
超過一百萬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獲得了一萬積分。林曉兩千,再往後的前十名是一千。像我們這種業績剛達標的人,沒有懲罰,也沒有任何獎勵,只是暫時安全。
然而,接下來的場面,瞬間將剛才那點虛假的“獎勵”氛圍擊得粉碎。
楊經理的聲音冷了下來,念出了五個名字,都是本月業績未達標者。其中四個人臉色慘白,幾乎是習慣性地、麻木地跪成了一排。
還有一個是新來的那個女孩,不知道她第一個月是5萬的業績還是10萬的業績,總之她沒有完成。
她看起來嚇壞了,驚慌失措地看著四周,看到其他人都跪下了,她也跟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看來這是業績沒完成的懲罰了。
緊接著,刀哥拎著一根熟悉的、厚重的牛皮皮帶,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用皮帶輕輕拍打著自己的手掌,發出令人心顫的“啪啪”聲。
他沒有廢話,直接走到跪著的第一個人面前。
“啪!”
皮帶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在那個男人的背上。男人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向前一傾,咬緊牙關硬扛著。
“啪!啪!啪!”
一下,兩下,三下……毫不留情。其他跪著的人死死低著頭,不敢看,身體卻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那個新來的女孩已經嚇得哭了出來,馬上就輪到她了,她害怕但又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捂住嘴巴,發出壓抑的嗚咽。
整個辦公區死一般寂靜,只有皮帶抽打在肉體上的悶響和受刑者壓抑的痛哼在迴盪。
我看著這一幕,手心冰涼。這就是業績不達標的代價。
今天,是他們在那裡捱打。下一次,會不會就是我?林曉她……到底是怎麼“沒事”的?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林曉,她依舊低著頭。
皮帶抽打的悶響終於停歇,但那五個跪著的人影依舊在痛苦地顫抖,背上都有縱橫交錯的瘀痕。
然而,懲罰並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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