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很危險,如果被監工發現,後果難以預料。
但我沒辦法,我不能繼續利用一個老人的信任。
這件事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我對當前工作僅存的一點忍耐。
相比之下,小雅說的那個組,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
至少,那裡的工作方式不會讓我每天都活在強烈的負罪感裡。
這個想法越來越清晰,甚至帶上了一點自我安慰的色彩。
我像是在汙濁的泥潭裡,拼命想抓住一根看起來稍微乾淨一點的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本身也連線著更深、更黑暗的深淵。
我對小雅說:“小雅姐,麻煩你……幫我問問吧。我想去你們組試試。”
小雅聽了我的決定,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行,那我這幾天看看時機,能幫你問一下。我們組的總管是個女的,叫紅姐,相對來說……會好一點。至少能遠離像黑皮那樣的人。”
“好一點”這三個字,在這裡已經算是難得的評價了。
我心裡稍微鬆動了一點點,彷彿在無盡的黑暗裡看到了一顆極其黯淡的星星。
小雅繼續拿著手機忙碌。螢幕的光映在她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她手指飛快地打字,偶爾發一條語音,語氣是那種經過訓練的、帶著引導性的溫和。
她已經完全沉浸在那個角色裡了。
我下意識地鬆了口氣,感覺似乎找到了一個可能的避風港,儘管明知那港灣下依舊暗流洶湧。
就在這時,我無意間瞥見了對面床鋪的林曉。
她的臉色不太好,比平時更加蒼白,嘴唇緊緊抿著。
更讓我心頭一跳的是,她正衝著我微微搖頭。
動作幅度很小,幾乎難以察覺,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卻很清楚——不贊同,甚至是……阻止。
好像是不想讓我去。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為什麼?
那個組有什麼問題嗎?
難道比現在這裡還要糟糕?
林曉見我注意到了她的示意,立刻垂下了眼皮,好像怕被小雅看見似的,迅速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只留給我一個沉默而緊繃的背影。
宿舍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小雅敲擊螢幕的聲音,和我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
我躺在床上,腦子亂成一團,很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