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是跌撞著衝進宿舍,反手關上門,彷彿外面有鬼追趕。
胸口劇烈起伏,心臟快要炸開。
我死死捂住嘴,瞳孔因為震驚而失焦地瞪著前方。
林曉原本靠在床上閉目養神,聽到我這不同尋常的動靜,立刻警覺地坐直了身體。
她銳利的目光在我慘白如紙、寫滿驚駭的臉上掃過,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凝重:“程程?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快坐下休息會兒。”小雅遞過來一瓶水。
我接過水,手還在不停地抖,喝一口水都灑了出來。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眼前不斷閃現著剛才那一幕——張睛雨屈辱的跪姿。
“程程,你到底看到什麼了?你這樣子太嚇人了。”
林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聲音沙啞而顫抖:“我…….我看到張晴雨了。”
“張晴雨?她不是被肥豬叫走了嗎?她怎麼了?”小雅問道。
我閉上眼睛,彷彿還能看到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太過詳細的就不說了,只是大概的形容了一下。
兩個人都被驚掉了下巴。
沒想到張晴雨做出這樣的事,為了換宿舍這種蠅頭小利。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
也許不止是我看到了,或者別人出來上廁所,路過那間空宿舍瞧見。
“聽說了嗎?那個新搬到新宿舍的張晴雨,是靠……”
“呸!真不要臉,難怪能調宿舍。”
“跟她一屋都覺得晦氣,這種女人真噁心。”
鄙夷的目光,刻意的疏遠,竊竊私語……這些無形的刀子開始精準地射向張晴雨。
她所在的B組,紅姐手下的那些女人,本就活在業績和攀比的高壓下,張晴雨的“捷徑”讓她們在厭惡中,或許還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但這嫉妒很快轉化成了更激烈的排擠。
她的新宿舍,成了她的另一個煉獄。
我聽三舍一個相熟的人隱晦地提起,張晴雨的日子很不好過。她的被子總會“莫名其妙”地溼透,散發著一股餿味;枕頭被倒上髒水,黏膩不堪;她去洗漱,身邊瞬間空出一圈空地,沒人願意挨著她,彷彿她身上帶著什麼骯髒的病毒。
她的東西總是丟失,或者出現在垃圾桶裡。同宿舍的人要麼當她不存在,要麼就用極其侮辱性的字眼指桑罵槐。
“那個髒東西,別碰我的盆!”
“晚上睡覺都覺得空氣是臭的,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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