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同樣蒼白,額髮被汗水浸溼,貼在皮膚上,但眼神里卻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我們艱難地挪動身體,面對面跪好。她的眼神傳遞著無聲的資訊,我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開始!”
命令一下,我和林曉同時抬起了手。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食堂裡響起。聽起來響亮,但只有我們自己知道,落在對方臉上的力道,巧妙地偏轉了一個角度,大部分都扇在了下頜骨與脖頸連線的區域,避開了最脆弱、最疼痛的臉頰和鼻樑。
手掌邊緣刮過骨頭,有點麻,有點疼,但遠不如結結實實一耳光甩在臉上那麼難以忍受。
我們很有默契,速度很快,耳光聲連綿不絕,聽起來似乎打得異常激烈、賣力。
“用力!沒吃飯嗎!”看守在一旁呵斥。
我們立刻加重了一絲力道,但依舊維持著那個巧妙的角度。
林曉的眼神也非常嚴肅。
我知道,她和我一樣,都在用這種方式,在這無可避免的屈辱和痛苦中,儘可能地保護自己,也保護對方。
周圍其他互扇的人,有的可能是真打,巴掌聲又響又脆,伴隨著壓抑的哭泣;有的也學乖了,開始模仿我們的方式。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臉頰和手掌邊緣開始發熱、發麻、刺痛。
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次抬起都無比艱難。汗水流進眼睛裡,一片酸澀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像是半個世紀。我的手臂幾乎抬不起來了,臉頰一側也腫了起來,火辣辣地疼。
林曉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的嘴角也破了,滲著血絲。
雖然沒用力,但是架不住一直打。
終於,強哥似乎“滿意”了,或者是他自己也看膩了。
“停!”
我們如同聽到特赦令,幾乎同時放下了手臂。手臂痠軟得不聽使喚,垂在身側微微顫抖。
臉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和麻木,後背的棍傷更是像有火在燒。
強哥走到我們面前,目光掃過我們這群狼狽不堪、臉頰紅腫、渾身顫抖的人,冷冷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毒蛇一樣鑽進我們耳中:
“下個月,再他媽完不成業績……”他頓了頓,欣賞著我們眼中無法抑制的恐懼,才慢悠悠地補充道,“那你們連泔水都吃不到。”
“這個月老子請你們吃‘大餐’——食堂後面那桶泔水,都是你們的!”
泔水!果然!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衝上喉嚨,我差點當場吐出來。那不僅僅是身體的折磨,那是要把你作為人的最後一點體面,都徹底踩進汙穢裡!
“而且,”強哥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目光在我們幾個女生身上特意停留了一下,“都去吃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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