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坤哥“不經意”透露的，“彩虹城”的公開入口，偽裝成了一些看起來很普通的網站。
螢幕上，一個個小窗口裡，是各式各樣的、正在瀏覽內容的使用者。
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個點選、每一次停留，都被螢幕這頭的我們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那些內容的旁邊、下方，或者彈出的浮動窗口裡，是一些設計得十分醒目的廣告和連結，顏色鮮豔，不斷閃爍，吸引著人的注意。
整個介面充滿了刻意營造的誘惑。
我們的工作臺介面則複雜得多。
一邊是監控使用者即時行為的小視窗，另一邊是準備好的各種回覆模板、快速按鈕、後臺資料檢視工具，以及最重要的——聊天對話方塊。
當有使用者對那些廣告表現出興趣，甚至只是滑鼠在上面多停留了幾秒，系統就會提示，我們需要立刻行動。
“您好，看到您對我們的內容感興趣，需要了解一下嗎？”
一個預設的賬號發出了第一條訊息。
如果對方回應，哪怕只是問一句“是什麼？”
一場精心設計的“服務”就正式開始了。
我們要根據對方的反應，從模板裡選擇合適的回覆，模仿著“客服”的語氣，一步步引導他們瞭解、註冊、使用。
看著螢幕上那些毫無防備的使用者，再低頭看看自己面前冰冷的操作介面和預設的話術，我感到一陣陣的反胃和荒謬。
這就是新園區所謂的“更規範”、“更有前景”的工作？
狗屁，都是騙人的，天下烏鴉一般黑。
當天傍晚，我們所有新園區的“員工”，無論屬於哪個組，都被召集到了那棟獨立三層樓的一樓大廳。
這裡被佈置得像個簡陋的會議廳，甚至還有個小講臺。
蛇爺站在上面，依舊是一身熨帖的襯衫西褲，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頭。
“這幾天，大家應該初步熟悉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蛇爺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傳來，不高亢，卻帶著穿透力。
“在新園區，我們講究效率，也尊重個人能力。
所以，這裡沒有舊園區那種死板的硬性要求。”
臺下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些人臉上露出了疑惑，有些人則顯得有些放鬆。
“完成多少任務，全憑你們自己。”
蛇爺繼續說，嘴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
“你想混日子，可以，只要你能接受相應的待遇。園區不會強迫你，但會按照你的‘貢獻’，給你匹配的生活條件。”
他頓了頓，讓我們消化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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